汇报、请示、讨论、决策……周而复始。
时间在文件翻动的沙沙声、官员们或恭敬或急切的语声，以及比比东清晰冷静的回应声中悄然流逝。
桌下的空间越来越闷热，张三的额发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张三的四肢百骸都因为长时间保持蜷缩而酸痛僵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艰难。但他不敢有丝毫动弹，只能默默忍耐，在心中数着时间，期盼着这场漫长的“聆听”尽快结束。
窗外，深沉的夜色渐渐褪去，天际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遥远的地方传来隐约的鸡鸣声，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终于，在又一位负责后勤调度的官员躬身退下后，门外安静了许久。
然后，侍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如释重负的恭敬：“启禀冕下，今日所有已登记的紧急觐见者，均已接待完毕。其余非紧急事务，已按例安排至三日后的议事会统一审议。”
桌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接着，是比比东略显沙哑却依旧平稳的声音：“知道了。你们都退下休息吧。两个时辰后，按日常议程准备早议。”
“是，冕下也请保重圣体。”侍从的脚步声轻轻远去。
门外走廊恢复了寂静。
桌下的张三，感到脖颈两侧的压力终于缓缓松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向后退去，留出了空间。
“出来。”比比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之前更加低沉，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张三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脖颈和四肢，然后手脚并用地从桌下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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