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洛马城主府的轮廓在稀疏星光与城墙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巍峨森严。
高耸的城墙内侧,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府邸群落。飞檐斗拱,楼阁重重,即便在深夜,仍有不少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尤其是中央那座最为高大的塔楼,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仿佛一颗镶嵌在黑暗中的明珠。
张三避开主道,从侧面接近。府邸正门处,两队身着银亮甲胄、胸佩武魂殿徽记的卫士肃立,气息沉稳精悍,目光如电般扫视着周围。往来人员需验明身份、通报来意,经过严格盘查后方可入内。
张三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袍,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体面些,朝着侧门走去。
专供大人物进出的正门张三也知道没戏,而侧门那里通常是接待一般访客与处理庶务的通道,倒是还有通过的可能。
“站住!不许动!”
还未靠近,一名卫士便横戟拦路,冷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张三此刻虽已洗净面容,但连日奔波苦战,衣袍难免沾染风尘,发丝也有些凌乱,加上刻意的低调装扮,看起来确实不像什么显贵人物。
所以卫士的语气和动作并没有任何尊重和客气。
“来者何人?何事求见?”卫士的声音平板无波,不带丝毫情绪。
张三抱拳,尽量让声音显得从容:“在下张三,有要事需面见教皇冕下,恳请通禀。”
“面见教皇冕下?”那卫士眉头一皱,旁边几名同伴也投来诧异的目光。先前问话的卫士嗤笑一声,语气中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讽:“教皇冕下日理万机,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看你这副模样,是从哪个难民营里跑出来的吧?赶紧滚远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另一名卫士也帮腔道:“就是,今日城内不太平,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歹人?再说就是和平光景,你这等平民就是见个村镇小官都费劲,何况是至高无上的教皇冕下?若再不退去,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几名等候通传身着锦绣的访客闻言,也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
张三心中微沉,但并未动怒。
想要面见比比东本就绝非易事,张三早预料到可能会被刁难,此刻反而冷静下来,再次开口:“在下确有紧要之事,关乎洛马城安危与武魂殿声誉,请务必代为通传,或告知哪位主教、执事大人亦可。”
“紧要之事?”那卫士冷笑更甚,“每个想求见冕下的人都说自己有紧要之事!你倒是说说,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惊动教皇冕下?说不出来就赶紧滚蛋!”
张三沉默。他当然不能当众说出铁棘家族构陷灰隼小队和自己的这些具体细节,何况这事确实也达不到要让教皇亲自处理的级别。
若是搬出长生教和邪魂师血刃的事情,那大概率是不会被这些守卫取信,大概率会被当笑话看,甚至可能引来更大麻烦。
张三只能坚持道:“此事牵涉甚广,需当面禀明教皇冕下。请几位行个方便,或告知在下,如今哪位大人在府中主事?”
“方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行方便?”那卫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再啰嗦,就把你当可疑分子抓起来!”
从卫士们刚才的对话中,张三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他们虽然拒绝通传,但并未否认比比东就在府中,反而以“日理万机”作为推脱理由。
这意味着,比比东确实在此,而且很可能正在府中处理公务。
如此以来,初步确认比比东位置的目的已达到,张三不再纠缠,微微颔首:“既如此,打扰了。”
张三转身离去,身形很快没入街角的阴影中。
几名卫士见他识趣离开,也不再理会,继续盘查其他访客。
没人注意到,一道极淡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虚影,如同幽魂般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过侧门旁的阴影,趁着一队换岗卫士交错的刹那,如同水银泻地般“渗入”了府邸外墙内侧。
鬼龙武魂第一魂技——夜隐之刃,全力发动!
隐身状态下的张三,心跳平稳,呼吸几不可闻。他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风,沿着墙根、假山、回廊的阴影快速移动,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卫士和偶尔走过的仆役。
进入府邸内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微震。
与其说这是一座城主府,不如说是一座缩小版的园林与宫殿结合体。庭院深深,假山流水,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即便在夜晚也能感受到那份精心打理的奢华。
回廊蜿蜒,连接着一座座或古朴或精致的楼阁,檐角悬挂的风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了雕梁画栋与彩绘浮雕。
大厅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张三悄然靠近,透过雕花窗棂向内望去。
宽敞奢华的大厅内,灯火通明。
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金地毯,两侧摆放着雕花紫檀木椅,此刻竟坐了不下二三十人。
这些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有的身着官袍,有的佩戴着家族徽记,有的则是魂师打扮,气息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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