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女主名叫鹿溪,是一个感情攻略者。
鹿溪的第一个攻略世界,是千年之前的大周王朝。
彼时她的身份是罪臣之女,家族因卷入谋逆案获罪,满门流放,唯有她因年幼被充入宫中,成了浣衣局里最低阶的洒扫宫女。
每日寅时便要起身,顶着凛冽的寒风,在红墙宫闱间清洗堆积如山的衣物,双手冻得红肿溃烂,也只能咬牙硬撑。
而她的攻略目标,是那个年仅二十便登基,却被外戚与藩王联手架空权力的少年帝王——萧彻。
系统给出的攻略核心,是“雪中送炭,步步为营”。
鹿溪深知,面对这样一个孤坐于权力之巅,满心戒备的少年帝王,寻常的谄媚与讨好只会适得其反。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记住,且能让他放下防备的契机。
初见的时机,被鹿溪精准地算在了太和殿朝会散后的那个午后。
殿上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窃窃私语的声响此起彼伏,外戚之首的国舅爷更是仗着太后的权势,在殿上颐指气使,全然不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萧彻却只是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浮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鹿溪算准了他会在朝会后独自停留片刻,便借着奉茶的机会,故意脚下一绊,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大半都落在了他明黄色的袍角上。
刹那间,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满是惊惶与忌惮。
国舅爷更是厉声呵斥,要将她拖下去杖毙。
她却只是俯身跪地,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惧色,也无半分谄媚。
那是她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他垂眸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而她抬眼回望,清澈的眼眸里,只有一片坦然。
这一步险棋,鹿溪走对了。
萧彻非但没有降罪于她,反而将她调往了御书房当差。
往后的日子里,鹿溪凭借着超越时代的智谋,一步步撕开宫墙的屏障,靠近那个孤坐于权力之巅的少年。
御书房的深夜,总是烛火摇曳。
鹿溪借着整理奏折的机会,将那些外戚与藩王相互勾结的蛛丝马迹,一一标注出来,再以“无意发现”的姿态,呈现在萧彻面前。
她为他分析朝堂局势,将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梳理得一清二楚,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她指出外戚借太后之名,大肆敛财,克扣军饷。
她点破藩王暗中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的野心。
她甚至提出了“分化瓦解,借力打力”的计策,建议萧彻联合那些被外戚打压的忠良之臣,逐步收回权力。
萧彻起初只是冷眼旁观,任由她在一旁絮絮叨叨。
直到一次微服私访,鹿溪凭着敏锐的洞察力,识破了国舅爷安排的刺客埋伏。
那一日,他们乔装成商人,行至城郊的密林,数名黑衣刺客突然从暗处杀出,剑锋直指萧彻。
鹿溪几乎是下意识地扑上前,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剑,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他赠予她的那方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帕。
也是在那一刻,萧彻看向她的眼神,终于褪去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真切的动容。
灾荒之年,饿殍遍野,流民四起。
国舅爷等人囤积粮食,哄抬物价,全然不顾百姓死活。鹿溪又适时提出了屯田赈灾、以工代赈的计策。
她建议萧彻开放皇庄土地,招募流民耕种,既解决了流民的温饱问题,又增加了国库的粮食储备。
她提议修建水渠与道路,让流民以劳作换取粮食,既改善了民生,又强化了地方基建。
萧彻采纳了她的建议,短短半年,便稳定了民心,也让他渐渐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一点点将散落的权力攥回手中。
帝王的心,本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凛冽而孤寂,却在与鹿溪朝夕相处的时光里,渐渐被捂出了温度。
他开始会在她熬夜帮他处理政务时,亲自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看着她小口喝下,眼底漾起细碎的温柔。
会在她蹙眉思索计策时,伸出指尖,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会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不顾文武百官的反对,封她为唯一的宸妃,赐住象征着帝王宠爱的椒房殿,将世间所有的荣宠都堆砌到她一人身上。
他甚至为她废黜六宫,遣散所有妃嫔,遣散那些由外戚安插进来的眼线,只愿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曾与她在金銮殿上共赏那幅囊括四海的万里江山图,他指着图上的锦绣河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仿佛拥有了天下,也不及身边的她。
曾抱着她,在漫天飞雪的夜里,走遍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从巍峨的太和殿到静谧的御花园。
他在她耳边许下江山万里不及她的诺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带着令人心颤的认真。
鹿溪的心,也曾在那段时光里泛起涟漪。
她看着他从孤冷的少年帝王,渐渐变得有血有肉,看着他为她展露的笑颜,看着他为她放下的帝王身段,她也曾动过停留的念头。
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时刻在耳边响起——任务完成度99%,请宿主99%,请宿主准备脱离。
她终究还是在一个雪夜,借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制造了“意外身亡”的假象。她在火海中留下了一枚他赠予她的玉佩,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葬身火海。
她站在时空的缝隙里,最后一次回望。
看见大火熄灭后,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褪去了龙袍,跪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之中,不顾龙体尊贵,徒手扒拉着烧焦的梁柱,指尖被磨得鲜血淋漓,眼底的光,随着那场大火一同熄灭,只剩下无尽的荒芜与绝望。
攻略任务完成,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鹿溪的心头,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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