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随即又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爸，妈，小明，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可这是我能为知微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转头对着殡葬队伍的负责人点了点头：“按原计划进行，全城巡游，让所有认识知微的人，都送她最后一程。”
“好嘞，顾先生！”负责人立刻应道，转身对着队伍喊道，“出发！”
锣鼓声、唢呐声再次响起，浩浩荡荡的队伍簇拥着那个空骨灰盒，朝着火葬场门外走去。
沈家人被裹挟在队伍中间，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推着往前走，接受着沿途所有人的围观和指点。
“快看，就是她！听说是出轨，现在死了，她丈夫还这么对她！”
“顾先生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惜了，遇人不淑！”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沈家人心上，让他们恨不得立刻消失。
沈明低着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沈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屈辱和绝望。
而顾斯年，跟在队伍后面，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悲痛欲绝”的神情，心里却毫不在意。
队伍刚走出火葬场大门，就见几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为首的是沈知微的高中同学林悦，她眼眶通红，手里还捧着一束白菊，看到沈母怀里的骨灰盒，立刻红着眼圈走上前：“阿姨，我刚刷到消息，知微她……怎么会这样？”
沈母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根本没想到会真的有人来吊唁，一时竟忘了该怎么回应。
还是沈父反应快，强压着慌乱，含糊着开口道：“突发意外，我们也没想到……”
“太突然了。”林悦抹了把眼泪，看向顾斯年，语气满是同情，“顾先生，你节哀。知微虽然……虽然之前做得不对，但你对她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说着，自发地加入了队伍末尾，后面还跟着几个沈知微的老同学，都是刷到直播或朋友圈赶来的。
队伍继续往前走，沿途的邻居也纷纷围了上来。
住在沈家隔壁的张大妈拎着一袋水果，快步追上来：“老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天还看见知微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还有之前和沈明一起炫耀过轿跑的李叔，也皱着眉问道：“听说还是车祸？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沈家人被问得焦头烂额，只能含糊其辞：“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交警还在调查……”
“人已经走了，不说这些了……”
可越含糊，周围人的好奇心就越重，提问声此起彼伏，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手机铃声就没停过。
沈父的手机屏幕上，全是亲戚们的来电——大伯、二姑、三舅……一个个名字跳出来，像催命符一样。
他不敢接，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可震动声依旧源源不断，口袋里的手机震得他心烦意乱。
沈母的手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家族群里早已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听说知微出车祸没了？真的假的？”
“我还刷到她丈夫给她办了好大的葬礼，全城巡游呢！”
“还有人说知微出轨了，是不是真的啊？”
沈母看着那些消息，手指颤抖着，连回复的勇气都没有。
队伍越走越长，原本只有几十人的殡葬队伍，渐渐壮大到了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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