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直接从高空之中掉下来,直接砸在了地上。
每个灯笼都挂着好几个瓶罐,里面装着火油、硫磺等引火之物。
一瞬间就形成了一片火焰。
“着火了!”
“天上掉下神火啊!”
“快灭火!”
司马懿和糜竺看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无数天火接连坠落,落点遍布整座绵竹关。
有的砸在城头守军巡守楼台之上,木质楼台瞬间起火。
有的落入关内连片军营帐篷,帆布帐篷遇火瞬间燎原。
有的精准坠落在西侧粮草大营,堆积如山的干草、军粮瞬间被明火吞噬。
还有的落在军械库房外围,引燃堆放的木质枪杆、箭支、云梯木料。
绵竹关内建筑十之七八都是木质结构,营房连片相连,粮草、军械皆是易燃之物,再加上今夜昼夜不息的东风助力,火势一旦燃起,根本无法遏制。
滔天大火转瞬之间席卷整座绵竹雄关,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光映红两岸高山。
原本好好的绵竹关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焰从天而降,完全超出了凡人战事的范畴。
加上之前诸葛亮在自家大营神叨叨的做着那些诡异的仪式,全军上下不约而同心生一念。
这是上天降下的天火,是诸葛亮借神明之力,降下神迹惩戒益州军!
“天……天降天火!是刘军引来的神罚!”
“天上不停落下火团,非人所能为之,这是道法神通,是神迹啊!”
“我等凡人如何抵挡天威!”
恐慌的呐喊在军中疯狂蔓延,士卒人心彻底溃散,战意彻底归零。
士兵们无心救火,无心守备,一个个惊慌奔逃,相互推挤践踏,混乱不堪。
畏惧天威的恐慌情绪,远比正面大军强攻更能瓦解军心。
短短片刻,绵竹守军已然军心大乱,彻底丧失作战能力。
司马懿和糜芳急得满头大汗。
“不能乱!快救火!违令者杀!”司马懿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糜竺也不管那么多了,主动带着士兵去救火。
要是不救火,绵竹关就全完了。
可是混乱的士兵毕竟是大多数,糜竺亲自下场,也无法扑灭大火。
不断从天而降的火团砸在地上,形成一个大火堆。
经常出现刚刚扑灭了一处火焰,从天上掉下来的火团又将其引燃了。
而刘军大营之中,关羽和关兴一脸的震惊。
法正则是赞叹不已。
“太……太过震撼了。”
关兴半晌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感叹:“灯落起火,火团接连不断,天火不止,大火永无熄灭之日,益州军人人畏惧天威,根本无心再战。军师这一条火攻之计,威力竟恐怖至此。”
关羽陷入了沉思,说道:“可为何这些灯笼会在绵竹关上空掉落呢?”
别说是关羽了,连法正都想不明白。
诸葛亮轻摇羽扇,说道:“二位将军心中必然疑惑,天灯一路顺风平稳西行,为何一入绵竹关上空,便自行混乱碰撞,天降连绵天火,对否?”
关羽拱手正色行礼,直言道:“正如军师所言,末将满心不解。关外东风平稳,灯阵飞行有序,入关之后为何瞬间失控?还请军师解惑。”
法正和关兴也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诸葛亮抬手一指绵竹关,说道:“有如此情况,原因有三!”
“其一,风向之别。我军营地,旷野开阔,东风平直单一,风力匀速,故而天灯可以列队平稳西行,不会偏移混乱。可绵竹关地处两山夹缝,峡谷狭窄闭塞,两侧高山阻挡天风,风向到了此地,会变得复杂。”
“其二,空域受限。绵竹上空空间狭小,无路避让,百盏巨型天灯一同涌入狭窄空域,被乱风裹挟之下,必然四处横冲直撞,无可避免发生连环碰撞。灯罩破损,明火外露,自然在空中自行燃烧。”
“其三,持续落火。天灯空中自燃之后,热气快速消散,必定接连下坠,灯底火油陶罐碎裂,火种洒落关内。且峡谷乱风永不停止,后续残留灯盏会持续碰撞起火,天火便会连绵不绝,无休无止。敌军扑灭一处,便有新火落下一处
说到此处,诸葛亮唇角微扬,自信地说道:“吾刻意搭建法坛,便是要让益州军士卒误以为是天降神迹、天罚天火。”
“凡人皆畏天威,一旦军心恐惧神明,无需我军攻城,敌军战意自行崩塌,不战自溃。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听完这一番细致入微的讲解,关羽和关兴二人浑身一震,瞬间彻底恍然大悟。
诸葛亮真的是高啊!
法正算是服了诸葛亮,不过也提醒道:“司马懿可不会甘心认输。”
“这是自然!”诸葛亮接受了提醒,对关羽和关兴说道:“两位将军,立刻率兵攻打绵竹关,一举拿下此关!”
关羽和关兴立刻领命。
数千步兵早就准备就绪,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器。
关羽和关兴快速带领着他们冲出了刘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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