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讲完了水獭精,这一章再讲讲老猫成精的故事。
这事儿也有些年头了。
那会儿我住农村养病呢,住在这个故事主人公——路大壮的家隔壁。
有一天,大壮来找我,说是想让我去他家看看。
他说他娘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每天晚上半夜,她房间里头有动静,推门进去又什么都没。
她自个儿迷迷糊糊的,第二天问起来什么也不记得。
但人一天比一天瘦,眼窝子都凹下去了。
我让他细说。
他又讲了几桩。
比如灶台上的灰莫名其妙出现爪印……
家里养的鸡鸭接连死绝,像是被蝙蝠给咬了似的,脖子上很清晰的俩血窟窿!
最邪门的是他娘床头那面镜子,每天早上都蒙着一层雾气。
像是有人对着它呵过气,可腊月天屋里冷得滴水成冰,哪来的雾气?
我听到“爪印”和“鸡鸭脖子上两个血窟窿”的时候,心里大概有了数。
干我们这行的讲究眼见为实,不能光凭几句话就断事。
所以就拿上包袱,去大壮家看了看。
走到半道,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我,说韩道长,您信不信动物也能通灵?
我没说我见过,只告诉他我信,万物有灵,年头久了什么都能成精。
他听了像是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点点头,不再吭声。
到大壮家的时候,天色渐晚,已经是黄昏了。
我刚迈进院子,就听见旁边柴垛刺啦一响。
紧接着,一声极低的、含混的呜咽跟着传来。
我循声看过去,发现柴垛旁边的破箩筐里,蜷着一只特大的,脏兮兮的狮子猫。
那猫一看就是岁数挺大了,嘴筒子都是是白的。
它蜷缩的姿势也很别扭,一条后腿不自然地耷拉着,像是断了。
最让我注意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两只眼睛上都蒙着一层白膜和眼屎,显然已经瞎了挺长时间。
听到我脚步声的时候,耳朵微微转动,似乎在捕捉我的动静。
那声呜咽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但这声呜咽声很不一样。
我听着这声音,就莫名的想起了我那已经仙逝的师父。
仿佛这只老猫就是一位年迈的长者,正在对一位小辈问询着、叮嘱着什么。
我伸手想去摸它的头,但此时它却猛地往后一缩,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咕噜声。
像是下一秒就要叨我。
大壮让我别碰它,说这老东西凶得很。
上回他媳妇想给它换窝里的旧棉絮,就被它挠了一道血印子。
我问他猫是哪儿来的,他说不知道从哪跑来的,瞎了以后就赖在院里不走。
他娘心善,天天给它留饭,后来干脆在柴房给它搭了个窝。
这几个月娘被缠上以后,这猫也变得怪兮兮的,成天蹲在娘房门口,谁都不让靠近。
听到这里,我脑子里灵光一现,接着问这猫来了多少年了。
大壮一咂摸,说得有五六年了。
想到这里,我没再说话,站起身跟着他进了屋。
周老太住在东厢房,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半靠在床上。
看她脸色蜡黄,面皮泛青,两颊的肉几乎都凹进去了,憔悴的很。
大壮过去唤她,她也只是张开嘴唇上下碰了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见状我让大壮别勉强,然后过去给大壮娘切了个脉。
不出意外,大壮娘的脉搏很弱,阳气很浅,并且溃不成军,散乱不堪。
所以叫也不用,她现在很难清醒过来。
说完我就指了指这房子,问大壮有没有闻到这屋子里的味道。
大壮平日里经常帮村里人杀猪宰牛,身上血腥气重,他抽着鼻子闻了半天也没闻出来。
但是我一进门就被熏了下。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腐臭。
是那种长时间不通风的洞穴里才会有的味道。
我当时暂时还弄不清楚这股味道的来历,只好继续问大壮。
我说大娘白天的时候也这么睡着么?
周德柱点头,说他娘就是白天安静。
可一旦到了晚上,屋子里头就有怪声儿了。
听到这里,我从包袱里捞出几张黄纸,撕成几张纸条。
然后点香,用烧红的香头分别在七张纸条上头点上从一到七的不同数量的窟窿。
并且这七个窟窿是以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的。
将这七张纸条分别夹在老太太的手指间、脚趾间、耳后、印堂等位置。
夹好以后,我便将香头怼到了第一个窟窿眼边,让香烟顺着窟窿眼往外走。
香烟一边走,我一边念天罡北斗气阵咒。
北斗本为一体,气脉相通。
只要这香烟能将这几个窟窿都钻过去,就说明老太太的经络穴位通畅。
然而,此时此刻,当香烟走到老太太两只脚部位的纸条的时候,香烟说什么都过不去了。
这就说明,老太太脚部的脉络有问题。
我过去将那两张纸条摘下来,以火咒驱动点燃。
然后用火焰去燎了燎老太太的脚底板。
渐渐地,老太太的两只脚,都渗出了一块一块的犹如尸斑模样的青红色的斑块。
嗯……这是鬼手青。
确实是有什么东西在蚕食这老太太,吸食她的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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