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诸葛柔这么说，了解她能力的人都凑过来，小声询问：“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自己家先知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陈歌他们多有体会。
诸葛柔神秘一笑，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陈歌忍不住伸手掐着诸葛柔的脸蛋：“你怎么不学好净学你老爸那一套？对了，你老爸已经被我救活了，回地球之后你们父女可以团聚。”
诸葛柔身体微微一颤，嘴唇轻轻颤抖。
她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可能没想到自己和父亲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面。
在末日爆发之前，诸葛柔和诸葛慈即将分离的时候，诸葛慈曾经对女儿说过，这是他们有生之年见的最后一面。
其实这么说也没毛病，诸葛慈被命运抓走之后被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已经不能算是活着了，如果不是陈歌将他救出来，他们父女二人恐怕永生永世不能再见面。
“总之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有好处的。”诸葛柔并没有说具体有什么好处。
但既然先知都这么说了，小胖子，陈歌和赵医生三个人没有任何疑问。
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就是。
下方那些锹虫人跪成一大片。
那你这些天外来客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对他们有所指导。
陈歌并没有嘲笑他们，大家都是从这个年代过来的。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的地球。
假如没有末日降临，陈歌开着极光号在地球上空飞一圈，都会被一帮人认成外星人。
如果不主动站出来辟谣的话说不定第二天都会上新闻头版头条。
更不用说文明程度相当于蛮荒时期的锹虫人。
根据一半的描述，锹虫人还处于对自然认知非常懵懂的时代，天上打雷闪电，他们认为天空中有一位掌管雷电的神明。
种的粮食丰收，他们也认为这是有一位丰收之神在暗中保佑他们。
其实这是他们辛勤努力的结果。
陈歌不想太早和这样的文明接触，如果现在告诉他们世界的真相，说不定会给他们的认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从而整个文明都走上一条歪路。
但一半不这么想，他看着自己的族人，眼神中全都是冷漠。
曾经他也和这些锹虫人一样，认为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有神灵，认为神灵都是伟大的，神圣的美丽的，自从自己见到尸羽神之后，这种幻想被打的稀碎。
所谓的神，只不过是一种更加强大的生命，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神格，更没有什么神性。
既然是生命，活下去就是首要目标。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自私自利。
指望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对普通生命有怜悯之心，简直就是在做梦。
一半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族人：“都给我站起来，去踏马的神，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东西值得咱们跪下。”
但是没有一个人去听他的。
“神明控制一切”这种思维在锹虫人中早就深入人心，不是他一两句话能改变的。
陈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哈密瓜，坐在飞船上静静的吃瓜。
一半经历鬼哮山的磨练，身体经过多次净化，比普通的锹虫人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所以在他的同族眼中，一半简直就是绿巨人，稍微用点力就能把这些锹虫人捏成碎肉。
这些锹虫人稍加思索，纷纷向一半叩拜，认为一半也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是来指点他们的。
“我让你们都站起来听没听见！卧槽！你们……你们真是气死我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弱肉强食。你们在这里跪着拜神什么也拜不出来，就连粮食都是我们自己种出来的，和那帮狗日的神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懂不懂啊！”一半脑子都快要气炸了。
小胖子手里拿着一块瓜皮：“要不要下去看看这小兄弟，我感觉这小兄弟搞不定呀。”
“人生嘛。总要经历点挫折。不过一个人的思维很难影响千万人。别说他之前在这颗星球上只是一个祭品，放眼整个地球，古往今来有几个大思想家？能以一己之力影响千万人，甚至能影响后世千百年，这种人咱们都称之为圣人。我感觉一半儿……我们都说不上是盛世。”赵医生又切了块瓜。
就在一半恼羞成怒的诉说自己所见所闻的时候，一大帮锹虫人簇拥着一个老人走过来。
一半看见这个老人，满满的心气瞬间泄了一地。
“爷爷。”
这个老人正是一半的亲生爷爷。
锹虫人看见这位老人，纷纷改变了叩拜的方向，对着这位老人行大礼。
“穆扎！”
所有人齐声欢呼。
这并不是老人的名字，而是老人所担任的职位，用人话来说相当于一个宗教的教皇，拥有极高的地位。
特别是这个神权至上的地方。
宗教这个东西水很深。
教皇也好，主教也罢，他们自己相信写在圣经中的上帝吗？
如果他们真的相信上帝存在，为什么对小男孩锲而不舍？
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他娘的救赎。
他们也知道故事是编出来的，故事里的人物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惩罚。
小胖子一边吃瓜一边吐槽：“如果老子是上帝，编写一套程序，谁为非作歹直接一道霹雳轰成渣渣，我看谁敢作奸犯科。”
至少，他们能接触到的宗教、特别是宗教高层人员，大概率是打着神的幌子为自己谋利。
但！
锹虫人的世界不一样。
穆扎真的把自己孙子送上祭品台了。
自己孙子真的被神收走了。
所以说这老爷子是真的忠心呀。
只不过他效忠的神灵是尸羽神。
一个坑爹的玩意儿。
穆扎用疑惑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一半，随即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艾夏拉！”
陈歌才知道，一半原来叫这个名字。
“爷爷！你们都错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你看我都回来了，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的真相，你们不要再浪费力气祭祀这些狗日的神了！”一半一把抓住自己爷爷的肩膀：“神，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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