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朱棣连连点头，"夫人英明。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那些机关人你是怎么造出来的？我看它们行动如真人无异..."
徐皇后神秘一笑，"还记得三百年前，我去西域那次吗？"
朱棣恍然大悟："那个机关术大师？他不是..."
"死了？"徐皇后轻哼一声，"那是我故意让你以为的。这些年我暗中派人跟他学艺，就为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偏殿里，朱瞻墡激动地掐住兄长的手臂。
朱瞻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这消息太惊人了！
皇奶奶竟然暗中培养了这样一支力量！
朱棣突然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握住皇后的手，"夫人，这次多亏了你。我..."
"行了行了，"徐皇后嫌弃地抽回手，"少来这套。赶紧想想怎么处理周延儒留下的烂摊子吧。他说的'子嗣'..."
朱棣脸色一沉，"我已经让锦衣卫去查了。不过..."
他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咱们是不是先把那两个偷听的小兔崽子处理了？"
偏殿内，朱瞻基和朱瞻墡浑身一僵。
徐皇后叹了口气，朝偏殿方向扬声道，"出来吧，偷听不累吗？"
两位皇孙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搓衣板旁边，"皇爷爷、皇奶奶恕罪..."
朱棣板起脸，"胆子不小啊？连朕...连你爷爷的笑话都敢看？"
朱瞻基硬着头皮道，"孙儿知错。不过..."
他偷偷抬眼，"皇奶奶的机关人真是太厉害了！孙儿能不能..."
"不能！"徐皇后斩钉截铁，"这事儿到此为止。今日所见所闻，若传出去半个字..."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搓衣板。
朱瞻墡赶紧磕头，"孙儿知道了，绝不外传！"
朱棣突然笑了，"行了，起来吧。正好有任务交给你们。"
他压低声音，"周延儒说的'子嗣'，我怀疑指的是他在军中的旧部。你们两个..."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青龙卫卫千户匆匆入内，跪地禀报，"陛下，不好了！西山军营发生兵变，守将王焕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声称...声称皇后娘娘谋害陛下！"
殿内瞬间寂静。
徐皇后缓缓站起身，凤目含煞，"好啊，这才是周延儒真正的'子嗣'。"
朱棣冷笑一声，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朱瞻基，"传朕密旨，启动'天罗'计划。"
朱瞻基接住令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璇"字，顿时脸色大变，"皇爷爷，这...这不是..."
徐皇后突然从妆奁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哨子，递给朱瞻墡，"吹响它，自然有人接应你们。"
朱瞻墡接过哨子，手微微发抖——这分明是传说中能号令"凤卫"的凤鸣哨！
朱棣拍拍两个孙子的肩膀，眼中精光闪烁，"记住，我要活的。"
朱瞻基攥着刻有"璇"字的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枚令牌边缘雕刻着繁复的星象图，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这是只有历代帝王以及储君才知道的"天罗"密令，能调动大明最隐秘的力量。
"皇爷爷，"朱瞻基压低声音，"这'天罗'计划不是早已废止了吗？当年你不是说..."
"当年我的确说此计划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朱棣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刀，"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烛火摇曳，"周延儒这条老狗竟敢在军中埋下这等棋子，必须连根拔起！"
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朱瞻墡盯着手中凤鸣哨，突然发现哨身刻着几行小字："凤栖梧桐，凰鸣九天"。
这分明是皇奶奶亲笔！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徐皇后似笑非笑的目光。
"皇奶奶..."朱瞻墡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震天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紧接着是羽林卫紧急集合的号角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坤宁宫外。
徐皇后神色不变，缓步走向窗边。
夜色中，西山方向腾起滚滚浓烟，火光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色。
"王焕这个莽夫，"她轻蔑地撇了撇嘴，"当年在漠北就被周延儒收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条听话的狗。"
朱棣突然冷笑，"他以为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就能师出有名？"
他转向两个孙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真正的精锐。"
朱瞻基心领神会，迅速将令牌藏入袖中。
他注意到皇爷爷说这话时，刻意避开了徐皇后的目光——这个细节让他后背发凉。
难道"天罗"计划与皇奶奶有关？
"时辰不早了。"徐皇后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你们即刻出发，经由密道前往西山。"
她顿了顿，又道，"记住，活捉王焕，我要亲自治他的罪。"
朱瞻墡刚要追问密道位置，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劲装的宫女疾步而入，跪地禀报，"娘娘，青龙卫在宫门外求见，说...说抓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太监！"
徐皇后柳眉一挑，"带进来。"
片刻后，一名五花大绑的太监被拖进殿内。
那太监约莫四旬年纪，面容憔悴却掩不住眼中的精光。
最令人惊讶的是，他身上穿着的并非普通太监服，而是绣着金色云纹的内侍官服——那是只有皇帝近侍才能穿戴的服饰！
"说！你是何人？"朱棣厉声喝道。
太监昂首不跪，"老奴乃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之心腹，奉命前来送信！"
"王振？"朱瞻基心头一震。
王振乃是三百年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早在十年前就已病逝，难道...
"你主人死了十年了。"
徐皇后冷冷道，"说吧，谁派你来的？"
太监突然诡笑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朱瞻墡眼睁睁看着他的脖颈处突然鼓起一个紫黑色肉瘤，转眼间便爆裂开来，喷溅出的黑血瞬间腐蚀了地砖！
"蚀骨蛊！"朱棣暴喝一声，暗卫统领立刻上前，却在接触太监尸体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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