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与程致远在露台上的那个吻,此刻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唇,愧疚与一种被压抑已久的反叛情绪交织撕扯。
她既惶恐丈夫是否察觉了什么,又对眼前这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到窒息。
她必须更加小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程致远驾驶着车辆驶向市区。
他几次刻意变道、绕行,那辆黑色轿车始终如影随形,技巧娴熟,绝非普通跟踪。
在一个红灯路口,程致远借机看清了驾驶座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是职业人士。
他猛踩油门,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冲出,利用早高峰的车流左冲右突,试图甩掉尾巴。
在一个岔路口,他果断驶向一条僻静的道路。
然而,刚转过弯,前方另一辆无窗面包车便打着双闪横在了路中,仿佛车辆故障。
程致远心头一凛,意识到这绝非偶然,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立刻倒车,却发现后路也被那辆黑色轿车堵死。
两名身着夹克的男子从面包车上下来,手插在兜里,步伐沉稳地逼近。
程致远迅速观察四周,右侧是一条狭窄的巷弄。
他毫不犹豫地弃车,在对方拔枪之前,闪身冲进了巷道。
子弹打在墙壁上的闷响和碎屑溅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巷道错综复杂,污水横流。
程致远凭借记忆和方向感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简短几个字。
“浅水湾道东,七号巷,遇袭,需要支援。”
然后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毁掉SIM卡。
在一个拐角,他利用堆放的杂物作为掩体,伏击了最先追来的杀手。
近身格斗干净利落,但对方显然也训练有素,纠缠中,程致远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夺下对方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解决掉一个,他不敢恋战,立刻消失在巷道的更深处。
是谁要动他?
是新义安的内部对手,还是因为他触碰了不该碰的人——比如,李佳欣背后的势力?
香江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
当程致远带着伤,略显狼狈地出现在邱淑珍的私人会所时,邱淑珍正悠闲地品着红茶。
看到他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和一身凌乱。
她并不惊讶,反而嫣然一笑,用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液体。
“看来,我们的程先生是捅了马蜂窝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早已料到的从容。
“我早说过,香江的游戏,胆魄和本钱缺一不可。
现在,你觉得这游戏还好玩吗?”。
程致远接过侍者递来的烈酒,一饮而尽,灼烧感暂时压下了伤口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悸动。”
他盯着邱淑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冷冷道。
“这蜂窝,难道不正是邱女士你引我去的吗?”。
邱淑珍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她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李佳欣那位先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生意人。
他的产业,远不止明面上那些。
你靠近他的珍宝,就要有被他的影子撕碎的觉悟。”
程致远心中雪亮,这场看似香艳的邂逅,从一开始就是邱淑珍精心设计的棋局。
她利用他去试探李佳欣,或者说,去挑衅李佳欣背后的许晋衡。
而他自己,则在美色的诱惑下,心甘情愿地成了这枚过河的卒子。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邱淑珍回过头,目光灼灼。
“是继续冒险,还是……知难而退?”。
程致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这片波诡云谲的维多利亚港,野心与危险在胸中交织沸腾。
李佳欣惊惶又迷离的眼神,许晋衡深不可测的背景,还有那冰冷的枪口,都化作了这个巨大名利场最真实的注脚。
游戏不仅进入了更深的层次,而且已经露出了它血腥的獠牙。
他放下酒杯,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退?
我程致远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既然入了局,自然要玩到底。”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这座城市的阴影里,欲望与杀机正同时蔓延,将所有人卷入无法回头的漩涡。
深夜的许宅书房,李佳欣端着一杯参茶,轻轻放在丈夫许晋衡的书桌上。
她穿着丝质睡袍,指尖却在微微发抖——下午程致远失联后。
她暗中雇去打探的人回报了“浅水湾道发生枪击”的消息。
“脸色这么白?”。
许晋衡合上财务报表,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年近五十,眉眼温润,无名指上的婚戒却像一道金属镣铐。
“可能是累了。”
李佳欣借整理头发抽回手。
露台那个吻的记忆袭来,程致远的气息与此刻书房沉水香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许晋衡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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