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所也不是为难自己的人，拿个碗凑上去：“蒸面条得配蒜，给我扒一骨朵！”
孙胖子筷子一指：“桌上一筐呢，想吃自己拿。”
付所端回来冒尖儿的一碗蒸面条：“你这个老孙，我得批评下，这服务态度不对啊！”
孙胖子给自己也盛了一盘子，边吃边吐槽：“我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了，找我来说是活少，可你没说钱更少啊！我跟个小徒弟得顾着一二十号大老爷们。
要不是个人的碗个人洗，我俩能忙疯！
话说，和面机啥时候买回来？
蒸一回馒头包子，就跟回到十来岁当学徒那会儿一样，掏大力了！”
付所正在告慰五脏六腑。
从昨天晚上当宵夜吃的晚饭，到今天早上喝空气的早饭。
掐指一算，差不多饿了十三四个小时了。
孙豪看着汤锅，差不多了之后，撒上蒜黄香菜。
拿过俩人的碗一人打了半碗：“付所，师傅，有点儿烫，喝完再盛。”
付所吃的正噎，端过汤碗多吹了几下，这才下嘴喝了两口：“对对，就是这个味儿，酸辣口的。”
闭口没提和面机的事儿。
孙胖子也没继续问，反正要是买不回来，大不了少蒸点馒头包子，烙饼呗，就是费点儿油。
付所足足吃了两碗面条，一碗半的汤。
舒坦的站了起来，满血复活。
跟孙胖子宽慰道：“快了快了，这个案子一破，我也好跟分管局长磨费用的事儿了。不然哪好意思说吃饭的事儿啊！”
看着付所迈步前行。
孙胖子跟徒弟提醒：“咱爷俩膀子能不能松快点儿，就得看这回案子啥时候能破了。”
说完自己摇了摇头：“这破案时间啥时候，能说的准啊。”
孙豪对付所倒是挺有信心：“肯定拖不到过年。”
孙胖子看傻小子：“你知道明天啥日子不？”
孙豪掰手指头算：“今天二十八，明天？我去，今年没有三十，明天大年夜！”
孙胖子伸出粗胖的手指头点点小徒弟的脑门：“你这脑仁核桃大吧，啥也记不住！
就剩这么一天的时间，咋破案？
天上能给凶手掉下来啊！”
孙胖子说的有点儿夸张。
天上没有掉下凶手。
半下午的时候，王志强跟赵建设去走访。
付所吃饱了之后，又去分局磨痕检，想整点儿实在的证据好发通缉令。
所里空了大半的人手，突然的安静，让杨指导员还挺不适应。
正准备让人去分局领过年的福利。
电话还没打出去，金光就冲进了她办公室：“指导员，凶手投案自首了。”
杨指导员犹如久旱逢甘霖，走路遇钱包的感觉。
这么轻松就找到凶手了，前面几天累死累活的算什么。
这个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男人，张口就是个暴雷：“拉面馆的俩人，是我杀的！”
杨指导员没有被他带着走，而是平静的做记录：“姓名、性别，年龄。”
既然打定主意迈进了派出所，男人这会儿也挺配合。
没有一点儿意外，这人就是外号小武的武尚兵。
问起犯案经过，他说的清清楚楚，可问杀人的缘由，反倒一言不发。
一再的催促杨指导员：“真是我杀的，我连在哪家药房什么时候买的药，还有犯案时的衣服我藏到了哪儿，全都说了，你怎么不信呢？”
杨指导员见状，让金光给他戴上手铐，一个人在屋里清醒清醒。
即便口供证据链都齐了，可案由也不能缺少啊。
总不能说，我就想杀人吧。
激情杀人还得有个引子呢。
小武不说，估计是在掩盖一些原因。
杨指导员猜测，乔兰的死因可能是因为借种。
可他媳妇呢？跟着风里雨里十几年，白手起家的枕边人，又是什么理由下此狠手一尸两命的？
杨指导员回办公室给分局打电话召唤付所，关键时刻，领导还得扛大梁。
金光跟小王没有走远，就在问询室外面听动静。
就听里面先是暴躁的大喊：“就是我杀的人，你们怎么不信呢。”
然后又是闷声大哭。
情绪挺不稳定。
付所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半路上碰到的赵建设也一起回来了。
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这一哆嗦了。
对鼓起全部勇气自首的小武来说，这俩男人都不是善茬。
付所才不像杨指导员这么温柔。
简单翻了下记录，开口就把脸皮掀了：“小武，乔兰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小武脸涨的通红：“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付所嗤笑：“当然不是你的，是谁的你不清楚吗？反正就孩子爸跟你这关系，是谁也无所谓了！”
小武无能狂弄：“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跟我弟弟有什么关系！”
赵建设露出可恶的笑容：“谁说是孩子是你弟弟的了？”
小武突然冷静了下来：“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承认我杀了人。”
付所合上本子，循循善诱：“这也不是我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咱们公安机关有个技术，就是能通过DNA检测出来孩子的亲爹妈是谁。
我们把你弟弟的血液跟头发一送检就知道了。”
小武闻言脸色有些变化，可还是闭口不言。
赵建设叹口气：“哎呀，可惜了你媳妇肚里的孩子，法医检验都三个月了，两口子盼了十来年的孩子。连声爸妈都没叫上！”
小武俩手握在一起，眼眶通红，鼻涕眼泪一起淌：“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他们娘俩，我认罪，我下去当牛做马给她们娘俩赔罪！”
付所跟赵建设对视一眼，也起身离开了问询室。
留下金光跟小王做下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思想工作。
出门俩人凑头点了两根烟，付所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有同伙？怎么杀人都认了，就不说为啥？”
正说着，就见杨指导员快步向前：“火车站来消息了，说是见到小武是从一辆沪市的火车上返洛的！”
付所奇怪了：“他杀完人去那儿干啥？兜风？”
这个答案在晚饭前有了回复，王志强举着个被烧的剩下个医院抬头的诊断书回来了。
“付所，联系这家医院，小武去检查什么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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