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道子的描述，复原麓阳书院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梅兰塔对这里降下谪罚的方式就是把人和建筑都压成墨渍封在画里，更有甚者还被好几幅画一环套一环封了起来。
换别人来或许还真没招了，但她们有小右在。
珩淞是指望不上了，某人在回到放置了屏风的房间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当着道子和彩特琳德的面就丝毫不演地原地消失了。
另一边，珩淞盯着前方有些眼熟的人陷入沉思。
这人……哦不，应该说这张脸她有点印象，在很早以前她帮纳西妲将一段踏鞴砂的记忆交给彼时还是散兵的流浪者时，曾在那段记忆中见过这张脸。
“埃舍尔……『博士』……多托雷……”珩淞看着不远处跟那段记忆中，多托雷假扮的埃舍尔除了年纪对不上外近乎一模一样的脸，不解蹙眉。
巧合吗？
世界上倒不是没有毫无关系却长相相近的情况，且前方的那个枫丹人和多托雷假扮的那个『埃舍尔』还有些年龄差，但……真的有这么巧吗？
哪怕是当时在挪德卡莱，被获得三月权柄的哥伦比娅用三月的力量炮轰成了灰，珩淞也很相信多托雷那种家伙肯定留有后手，没这么容易死透。
而就在那之后不久，也就是现在，就在空之神殿这么个特殊的地方发现了这样一张脸……
总感觉有问题，难不成多托雷也有过一段天路历程？他进过空之神殿吗？亦或者是真的埃舍尔被提到空之神殿，多托雷刚好借了埃舍尔的身份去稻妻踏鞴砂设计倾奇者时期的流浪者对稻妻失望，从而让那小子到了愚人众，这才有了他在须弥和挪德卡莱的造神计划？
埃舍尔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后面，扭头，神情有些凶戾地扫视着后面，直到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继续往书院内走去。
这神情……不对，这个『埃舍尔』不对劲。
隐去身形的珩淞继续不远不近跟着『埃舍尔』，直到看着他隐匿进一幅画里，才停下脚步。
那是一幅画着满塘荷叶莲花的回廊的写实风景画。
另一边，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总算到了最里面的一行人刚好跟听到声音偏过头的珩淞大眼瞪小眼上了。
“欸——！珩淞你怎么比我们还先到这里？”
珩淞蹙眉，“你们的目的地也是这里？”
低头一看，就在桌面上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跟彩特琳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只露出了个头，背景是几乎每个璃月人都很眼熟的望舒客栈。
看来这就是彩特琳德丢失的东西了。
派蒙歪头：“也？什么意思？”
珩淞没多解释，继续盯着那幅贴在花窗上的画看，但想了下还是提醒道：“这幅画有些异常，你们找齐东西后就先回中央区找伊斯托利亚。”
派蒙挠挠头，“可我们还要去锦栖筑……”
道子点头：“这画上所画的便是锦栖筑。如今四路不通，若要前往明光楼，便只能从此处借道了。”
“有未知的危险在，不安全。”珩淞抱臂，无奈看一眼这群人，目光巡视，最终定格在道子身上，“对了，空之神殿是不是有个叫埃舍尔的枫丹人？”
话题跳太快，也可能是珩淞前后的态度变化太大，道子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确认珩淞确实是在跟他说话后才回答，“的确有。”
珩淞继续追问，“你上一次见到他时大概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他在哪里？包括他被提上空之神殿前一些过往经历，能详细说说吗？”
荧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而且还是这种近乎盘问的方式，像是要把这个叫『埃舍尔』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一样。
珩淞看她一眼，神情非常认真，“因为这很重要。”
真假埃舍尔的事可能涉及到多托雷这个难缠的家伙的计划，所以必须问清楚。
如果空之神殿的『埃舍尔』真的跟多托雷有关，那她对于『多托雷还没死绝并且还可能藏在某处等着继续搞事』这件事的危险预估就得往上调高八个度，如果没关系，只是凑巧借用了身份……
不，这么巧的可能性很小，尤其是对方还是多托雷这个图谋甚远的阴险小人的情况下。
“虽然没搞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道子认真想了下，“上次见到『莫基』——也就是埃舍尔的祖父和他的父亲给他的爱称，空之神殿的所有人关系都还不错，也这么称呼他，我们上次见面时就在这麓阳书院，但要问他的最终去向，或许得问芳年狩野他们。关于他被提上来之前的事，我这个外人也不好透露……”
“到这里就足够了。我可以这么理解，你能确定他的过往经历都是完整的，不存在记忆断片或者被人取代了之类的情况对吧？”珩淞打断了还在犹豫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不再追问这些事的道子的话。
道子倒也不生气，依旧点头，“是的。如果莫基没说谎的话。”
珩淞：“……”难不成真是巧合？
“那个……”金发少女默默举起手，“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说到『莫基』这个名字，或许我们能提供一点情报。”
道子：？
珩淞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说。”
派蒙对了对手指，“在我们开启神像、跟兹白分开后，其实遇到过一个奇奇怪怪的枫丹人。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要找到风神像，这样才能回家。他还说了，他醒来后手里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叫莫基。”
道子恍然大悟，“莫基擅长画空间错乱，或许是这种玩弄空间的行为惹怒了梅兰塔，这才让梅兰塔强制流放了他。”
“嗯……这样吗？”珩淞垂眸思索，想将这一堆线头理一理。
从道子以及两个小妮子的话来看，埃舍尔这个人确实在空之神殿待过，而且跟多托雷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至于踏鞴砂多托雷借埃舍尔的身份，似乎确实是巧合。
但……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一旦想到多托雷和空之神殿这两个词能挂上钩，珩淞就觉得很不妙。
那是加班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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