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笼罩大地,最后一个人类看着天空彻底暗下去,绝望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再也没了生气。
“第五千八百零一次,冬尼亚斯,你又失败了。”
冬尼亚斯疲惫地睁开眼睛,意识从阿斯莫代留下来的空间中收回,给了一旁说风凉话的伊斯塔露一个无奈的眼神,“至少这次推演把毁灭的时间往后延了快五十年,你知道的,这进展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我们缺少能带来可靠稳定影响的变量。”
伊斯塔露:“……又见证了五千多次的毁灭,你的情况愈发糟了。”
冬尼亚斯脸上已经不知道是习惯的麻木还是淡漠了,“无所谓,对我来说那都是假的,我分得清。那颗种子怎么样了?”
“没有萌芽的征兆。”伊斯塔露找了个地方坐下,仰头看着冬尼亚斯愈发憔悴的面容,“还想自残吗?”
冬尼亚斯蹙眉:“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还翻出来?”
伊斯塔露倒是记得很清楚,“五百八十九年十个月零三天,也是世界濒临崩解的第一天。”
冬尼亚斯:“……我不是在真诚发问,谢谢,我以为你听得懂我是在质问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又突然翻旧账。”
“听懂与否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伊斯塔露抱着腿,“在失去了一切可能性的土地上本就没有多少希望可言。”
“希望……”冬尼亚斯闭了闭眼,“那东西对现在的你和我来说都太奢侈了。但越是绝望,下一次的推演结果就越容易失败。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哪里看得到重焕生机的『曙光』?继续吧,总得为这个世界寻找到一条重获新生的道路,才能真正逆转时间改变现状,不然也只是又一个毁灭的轮回罢了。”
那是她的罪孽。
“要现在就开始下一次的推演?”伊斯塔露撑着头,“你的状态很不对劲,冬尼亚斯。”
“世界被毁灭的仇恨滋长了深渊,人类被灭绝的仇恨也摧残着我的意志,你知道的,我没多少时间了。”冬尼亚斯深吸一口气,走出神殿透口气。
人之执政,哈?人类的火种摇摇欲坠,她这个执政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不对,还没完全结束,她要是倒了,世界就只能无限循环毁灭前的一瞬了。
该死的,天理到底为什么要捏她出来,要是没有她不就省一大堆麻烦了吗?
透过云层看到下方已然没有半点生机的提瓦特大陆,冬尼亚斯又冷静下来了。
罪孽……罪孽……都是罪孽。
她的罪孽还没还清,不能就这么放弃……
叮铛作响,宛若时针走动的滴答声,是伊斯塔露走了出来,“冬尼亚斯。”
冬尼亚斯的状态不太好,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来,“怎么了?”
“只是提醒你现状。”伊斯塔露走到她这最小的妹妹旁边站定,“如今的世界并没有适合种子发芽的土壤了。”
冬尼亚斯听完,低垂着头,若有所思,“这我当然知道,难道你想……”
伊斯塔露点头,“不错,正是不在天理所规划的道路中的另一种可能。”
冬尼亚斯:“我并非没想过,但未被选中的命运——深渊会死死缠绕在它身边,焉知这不是害了它,到那时才是真的彻底断绝希望……”
伊斯塔露:“握着一枚永远不会萌芽的种子却去追求其破土,那才是真的断绝希望。不离开这个世界,在我观察到的未来之中,它永远不会开花。”
冬尼亚斯:“……”
伊斯塔露眸色深深,“或许你该学着去依靠一下他人,你从前便是如此,什么都不说,以为只靠自己就能挺过去,结果只会越来越坏。”
冬尼亚斯扶额:“……要是想利用我尚存的人性数落我,让我愧疚,那你成功了。”
伊斯塔露:“我只是陈述事实。”
冬尼亚斯嗤笑:“那你的事实可真扎人心啊,丝毫不管我如今已然千疮百孔的内心经不起这一刀的后果。”
伊斯塔露倒也不客气,呛了回去,“又能如何,你又不会去死。”
拌了会儿嘴的冬尼亚斯精神状态都好多了,甚至还能翻个白眼给伊斯塔露看:“第二刀,你是真想让我死给你看啊。”
话音落下,两人一齐沉默。
“要不把种子送出去前,加点别的制约,让它想死也得斟酌一下吧?”
“你以为谁都是你吗?”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一整个世界的命运,怎么样?”
“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
“反正天空岛甚至整个世界也就剩我们两个了,阿斯莫代、纳贝里士还有若娜瓦都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同意,算上我,就算你投否决票那也是四比一,就这么决定了。除了世界的命运,还有抵御深渊的力量,以及我们所寄托在它身上的『希望』,一并送给它吧。”
“……你好像个老妈子。”
“呵,至少我有话直说,不至于像你那女儿一样死了都恨你。”
“……”
“怎么不说话了?”
“你扎到我心了。”
“……你也有病。”
“你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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