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爹的残魂附在扁担上了。”红袄小孩的声音带着惊喜,“他当年没被完全吃掉,把最后的魂魄附在扁担上,藏在枯井里,就是为了等你来。”
李玄微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想起小时候爹总爱用这根扁担挑他上山,说扁担是用老桃木做的,能驱邪,原来不是随口说说。扁担的金光越来越盛,藤蔓纷纷后退,露出井底的景象——井底没有水,只有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个八卦图,图的中心插着把桃木剑,剑身上缠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系着半块玉佩,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微”字。
是爹的那半块玉佩!
他落在青石板上,刚要去拔桃木剑,石板突然震动,八卦图的纹路里渗出黑色的液体,液体里钻出无数条红线,像蛇一样缠向他的脚踝。红线的另一端连着井壁的藤蔓,藤蔓上的白花正在绽放,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牙齿,是无数个缩小的纸人,每个纸人都在啃食细小的魂魄。
“是老槐树的根须。”红袄小孩的声音带着凝重,“它把根须伸进枯井,就是为了守住桃木剑,不让任何人拿到。”
李玄微的脚踝被红线勒得生疼,他低头一看,红线正在钻进皮肤,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变黑,像被墨水染过。后颈的竖瞳疼得他几乎晕厥,他能感觉到本命魂的金光越来越弱,布偶的四肢已经彻底被勒断,只剩下个头还在挣扎。
“快拔剑!”他用尽全力挥舞扁担,扁担的金光斩断缠向脚踝的红线,却无法阻止更多的红线涌出来。
他扑向桃木剑,手指触到剑柄的瞬间,剑身上的红绳突然亮起,与他怀里的半块玉佩产生共鸣,两块玉佩自动飞向对方,在半空中合二为一,断口处的凹槽严丝合缝,像是从来没断过一样。
完整的玉佩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顺着红线蔓延,井壁的藤蔓纷纷枯萎,白花里的纸人全部化作灰烬。青石板的八卦图突然旋转,转出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个布包,布包上绣着朵桃花,正是娘的针线活。
李玄微打开布包,里面是本破旧的日记,纸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正是娘的笔迹。他快速翻阅,日记里记录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老槐树根本不是神山,是百年前被封印在山里的邪祟,靠吞噬“容器”的魂魄修炼,村里的人早就知道真相,却为了活命,每年主动献祭“容器”,而他的爹娘,都是反抗这个规矩的人,爹负责寻找破解之法,娘负责保护他,最后都被村里人联合师父害死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张地图,标注着老槐树的位置,树底下有个地宫,地宫里藏着封印邪祟的法器,只要找到法器,就能彻底消灭老槐树的精魄。地图的角落写着行小字:“玄微,若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们都失败了,但别放弃,地宫的钥匙,是你后颈的东西,它本是封印的一部分,被邪祟污染才变成这样,用桃木剑和完整的玉佩,或许能让它恢复本性。”
“原来……”李玄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后颈的东西不是邪祟,是封印的钥匙。”
青石板突然剧烈震动,井底的红线全部缩回八卦图,图的中心裂开个大洞,洞里传来老槐树的嘶吼,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恐惧。雾中的槐树影子正在快速靠近,树枝已经伸进井口,纸人的骨骼在后颈摩擦,发出“咯吱”的响声。
李玄微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红绳与完整的玉佩产生共鸣,发出清越的响声。他能感觉到后颈的竖瞳不再疼痛,反而有种温暖的力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本命魂的金光重新亮起,布偶的四肢正在缓慢修复。
“它在恢复本性。”红袄小孩的声音带着欣慰,“快按地图去地宫,老槐树的精魄怕了,想在你激活封印前杀了你。”
井底的大洞越来越宽,露出底下的石阶,石阶上刻着与日记里相同的八卦图,显然是通往地宫的路。李玄微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桃木剑在手里微微震颤,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欢呼。
他知道,地宫深处一定藏着更多秘密,封印的法器是什么?村里的人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师父变成的槐树苗会不会重新复活?还有那些被献祭的“容器”,他们的魂魄还能安息吗?
石阶尽头传来隐约的风声,风声里夹杂着无数人的低语,像是在诉说百年的冤屈。老槐树的嘶吼越来越近,树枝抽打井壁的声音震得石阶都在颤,井底的红线重新钻出来,顺着石阶往上爬,像无数条等待猎物的蛇。
李玄微的脚步没有停,他的后颈,竖瞳的光芒与桃花印记交织在一起,形成个奇特的符号,符号的光芒照亮石阶,红线纷纷退避,像是在畏惧什么。他知道,这是钥匙开始觉醒的征兆,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地宫的入口就在前方,黑漆漆的,像只等待猎物的眼睛。老槐树的树枝已经缠住他的脚踝,纸人的骨骼在后颈摩擦,发出“咯吱”的响声,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桃木剑,朝着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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