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着车一路朝北走，南方基地已经沦陷了，现在只有北方基地是人类最后的家园。
走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见过人，这里太荒了，姜柠连住宅区都没见过。
天已经快黑了，晚上天气会骤然变冷，姜柠只好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了个山脚下的山洞待着。
她进去转了一圈，点着火把烧了些蜘蛛网和树叶之类的，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睡袋，小玖一直没醒，姜柠把她从车上抱下来放进睡袋里。
她生了火堆，架了个小锅，打算煮点吃的。
泡面还没煮好，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姜柠瞬间握住了匕首，警惕地看着声音的方向，然后那里慢吞吞地走出来一个脏兮兮的人。
或者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走近了姜柠发现他的瞳孔是灰色的，丧尸一样的灰。
但他没有攻击性，就默默走过来，蹲在她两米远的地方盯着小锅直咽口水。
姜柠打量了他一会儿，把匕首收了起来，看他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小书包，朝他招招手：“你是人类还是丧尸？”
男生歪头看了看她，蹲着往她旁边蹭了半步，也不说话。
姜柠笑了下，指了指小锅，引诱道：“书包给我看看，我就给你吃。”
男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把书包递给了她。
姜柠边打开书包边跟小八说话。
“小八，你家司长大人这个世界是个小哑巴？”
小八：“可能只是暂时的吧？他在原世界只是个就几句话介绍的炮灰，我也不清楚。”
姜柠又打量了一下男生：“那他成年了吗？看着跟个高中生似的。”
说着话她已经从书包里翻出了身份证和学生卡。
燕山雪，南城大学生物系大一？
末日是从三个月前的十一月份开始的，也就是说这人刚读了两个月大学。
姜柠看了看他的身份证，舒了口气，他的生日是六月十二，现在18岁半了。
原主是南城医学院的，两个学校还是邻居呢。
姜柠又翻了翻他的书包，里面除了两张卡之外就剩下三本教材，三个月过去了竟然也没丢。
姜柠刚把书包拉上拉链，衣袖被男生揪住了一个小角。
“嗯？怎么了？”她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有点可爱。
燕山雪指指冒出香味的小锅，舌头舔了舔嘴唇。
姜柠挑眉笑着：“你饿了？”
燕山雪迟钝地反应了一下，然后慢半拍地点头。
姜柠压着笑意：“那你叫声姐姐，我就分给你。”
燕山雪跟个小人机一样，每次听她说话都要花点时间理解一下意思。
姜柠看着他张了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他努力了好几次，然后有点失望地松开了一直揪着她衣服的手。
他蹲在那里缩成一团，像个小蘑菇，垂头丧气地。
姜柠不逗他了，拿了碗给他盛了一碗方便面：“呐，吃吧。”
燕山雪迟疑着抬头，用那双灰色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姜柠又往他那边松了松，笑了：“不饿了？”
燕山雪这才接过，姜柠盯着他看了看，轻轻皱了皱眉。
他的手指不太灵活，筷子用得不利索，夹不住面条，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只好抱着碗往嘴里扒拉。
姜柠从空间翻出一个叉子放他碗里：“用这个。”
锅里的面都给他了，姜柠又添了水煮了一锅，怕他没吃饱，还多煮了点。
等两个人都填饱肚子，姜柠听到山洞里响起小声的哭泣，她连忙进去看。
“小姨。”小玖在睡袋里坐起来，可能是吓到了，姜柠把她抱起来：“小姨在呢，别怕。”
睡醒了的小姑娘揉揉眼睛不哭了。
“饿不饿？”姜柠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好几个小时没吃东西肚子已经瘪了。
“嗯！”小玖奶声奶气地应了。
姜柠抱着她出去，小玖看到外面安静蹲着的人，好奇地从姜柠怀里挣了挣下来。
小玖迈着试探的小步伐走到燕山雪面前，两个人都好奇地看着对方，姜柠觉得他们像是两个懵懂的小动物在彼此感受对方的气息。
小玖小心开口：“哥哥，你是谁呀？”
姜柠没忍住笑出了声，哥哥？这不是差辈分了？
她这一笑，两张同样茫然的脸都看向了她。
姜柠坐在石头上，道：“这位哥哥不会说话，小玖可以教教他。”
“啊，这么大还不会说话呀？”小玖歪着脑袋瞪大眼睛。
姜柠憋着笑点点头，小玖很有当小老师的态度，蹲在燕山雪旁边叽叽喳喳地教他说话。
燕山雪很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蹲着听小玖说话，但小玖本身说话就不太清楚，他听得很费劲。
姜柠把一个睡袋拉过来让他俩坐下说，自己一边听着一边给小玖煮面。
等面煮的差不多了，小玖就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锅：“小姨，你怎么有面还有鸡蛋啊？”
姜柠拿筷子的手顿了下，解释道：“你睡觉的时候小姨遇到一个超市哦。”
“哇！”小玖用亮晶晶又崇拜的眼神看着她，旁边的燕山雪也慢半拍地用崇拜地眼神看她。
其实她看不出来燕山雪的眼神，但她觉得一定是这样的。
姜柠莫名有点得意。
“小姨，你好厉害！竟然能找到食物。”
“那是，小姨可厉害了，以后小玖再也不会挨饿了。”姜柠摸摸小玖的头。
“嗯嗯！”小玖连连点头。
她一转头看到燕山雪在看着她，她的手一转落在他的脑袋上也摸了下。
然后就看到自己手心变得灰扑扑的……
她的手顿了下，舀起旁边的水把手冲了下，等吃完饭要把这一大一小都给洗干净。
小玖吃饭很乖，末日已经三个月了，虽然之前在南方基地的时候也不至于饿肚子，但总归是吃不饱的。
特别是他们一家都是普通人，没有异能者，不能为基地提供保护，便只得到基本能够维持生命的一点食物。
等小玖吃完饭，姜柠在山洞里放了一个小盆，烧了热水把小玖从头到尾洗干净，小玖很开心地在小盆里玩了会儿水，被姜柠哄着擦干，然后抱着哄了一会儿，小朋友就在她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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