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跟知青们,听到几人的话,都震惊不已,再一看吴明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大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吴丫头咋能胡说八道!莫不是嫉妒慕知青长得好看,就故意毁人名声?”
“知青点那么多姑娘,又不是只有慕知青一个生得周正,怎么偏生就针对慕知青?”
“哎呦,你傻啊!这还看不出来嘛,我瞧着是吴明珠瞧上范知青了,见范知青给慕知青送糖吃,心里头酸,才故意使坏。”
“哦,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吴明珠在上工时间,可经常围着范良新转呢。”
“这、这吴明珠平日里看着挺本分的孩子啊,咋变成这样了,心思这么、这么……哎,真的是太吓人了!”
“我前儿还跟她拌过几句嘴,她会不会记恨上了,也在背后诋毁我吧?”
“这可得离远点儿,别带坏了家里的女娃。”
“是啊,还是少接触为妙,万一哪天惹她不痛快,背地里给你捅刀子就糟了。”
“啧啧,说到底心里脏的人,看什么东西都是脏的!”
“……”
此时此刻,吴明珠能感受到那一道道充满异样意味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一根根细密的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吴明珠低着头,再没了任何的骄傲,整张脸都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她不敢正视范良新那异样的目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她这些年好不容易维护的好名声,今日这么一闹,全完了!她都想到这次的事情过后,村里人会如何看她,这辈子都将背上一个心思歹毒的臭名声,这般想着,整个人更不好了。
就在这时,罗烟(吴明珠她娘)匆匆赶来,径直来到吴明珠身前,她的目光先在对方身上快速扫过一圈,随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明珠,你哪不舒服?”
吴明珠抬眼看向罗烟,眼睛一涩,积攒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哭诉,她是真的感觉委屈的不行,不就是造谣几句话么,至于那样斤斤计较嘛,居然还打她踹她。
罗烟一听这话,猛地转头看向一旁,怒声道:“慕知青,你太欺负人了!就算明珠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该这样,你们可以好好说啊!”
慕绾绾扭了扭手腕,凝视着对方,“她都敢骂我,我为什么不敢打她?辱我清白,还满嘴喷粪,我打她都是轻的!”
罗烟盯着慕绾绾,对上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没来由一阵脊背凉津津的。
罗烟看了眼不远处吴大江,小声骂了一句废物,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这么看着自己妻女被欺负。
大队长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眉头一拧:“你们聚在这儿堆着,不干活了?像什么样子!”
说着,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脸色沉了几分:“林婆子,李婆子,王婆子,又是你们仨?”
整个大队就数这三个最能闹腾,三天两头就要跟人拌嘴闹事,简直就是大队的祸害头子。
林老婆子一见大队长,立刻扯着嗓子高声哭喊:“志勇!志勇!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快被这两个知青打死了,你快看看我这手,都被她生生掰得脱臼了,还有我这脸,被她扇了好几个巴掌,疼得钻心呐。”
吴大江也扯着嗓子嚷嚷:“大队长,你好好瞧瞧,慕绾绾和战凌霄把我们都打成啥样了,我娘岁数这么大了,还被伤成这样,我闺女也被踹得受了伤,我三弟牙齿都被打掉了,我这手也差点被打断,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们做主啊!”
“对,你今天得给我们讨个公道!”罗烟边说着边伸手指着吴明珠的脸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大队长你看看呐!这巴掌清清楚楚的印在我闺女脸上,我们没有半分冤枉他们?”
大队长低头瞅着赖在地上撒泼的林老婆子,眉头狠狠拧成了个川字,大队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嗓子里滚出一句:“林婆子,你先起来。”
一听这话,林老婆子脸拉得老长,两条腿胡乱蹬着尘土,张嘴就嚎啕起来,哭声又尖又哑,直钻人心:“我的手都废了,动不了了,你快给俺们讨个公道,让这两个天杀的赔钱!送俺们去县里医院!不然俺就不起来。”
大队长被这一嗓子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还威胁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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