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寒毒沼泽泛着诡异荧光,岩壁上爬满半透明毒菌。
沼泽中升起的不是雾气,而是凝结成霜的毒瘴。陆一鸣踩碎地面毒菌,紫色孢子在他脚下炸开又冻结,形成一圈圈蛛网状的冰纹。
头顶垂落的钟乳石突然开裂,漆黑如墨的蟒首探出,双目是两团翻涌的液态汞银。
你用了三十七种毒菌试药。巨蟒吐信,尾音带着金属锈蚀的嘶鸣,但没有一种能解我的永夜毒涎
它昂首时,鳞片摩擦声如同千万根冰锥刮过岩壁,背脊上十二道骨刺突然迸发黑焰,将整个矿洞照得通明。
陆一鸣却笑了,他扯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口纵横交错的银色纹路:你错在不该提前融化那些钟乳石。
说话间,矿洞顶部坠落的冰锥突然悬停半空,每根尖端都渗出与他伤口相同的血珠。原来三日前他故意让冰鳞狮咬断左臂时,就已将断肢化作引子埋入矿洞各处。
巨蟒暴怒甩尾,毒牙撕开空间裂缝直取咽喉。陆一鸣却突然扯断胸前银纹,将整片血肉拍向地面。刹那间,三百二十七朵毒菌同时绽放,正是霜影狼王曾吞噬的灵魂数量。
这些菌丝竟将巨蟒的毒焰吸收,化作金色光流注入他左肩残臂。
你以寒毒为血,我便以血为药。陆一鸣的断臂生出冰晶骨刺,表面爬满会发光的菌丝网络。
他反手抓住巨蟒撕咬而来的毒牙,菌丝顺着齿缝疯长,竟在巨蟒喉管里开出一朵赤红曼陀罗。
巨蟒突然僵住,它脖颈处的菌膜泛起微光——那是它最隐秘的弱点。
以魂为桥,以血为渡。他按向巨蟒额头,冰霜瞬间蔓延至整条矿脉,却在接触菌膜时转为暖流。
巨蟒背脊上的黑焰开始倒卷,那些被它吞噬的矿工魂魄从毒瘴里浮出,化作雪白蝴蝶绕身三匝。
当陆一鸣松手时,他左臂已化作完整的冰晶蛇臂,指尖缠绕着黑霜巨蟒蜕下的第一片鳞甲。那鳞片在掌心旋转,渐渐化作护法印记。
记住,你守护的不只是矿脉。他转身接着说道:还有那些在你鳞甲下安眠的亡者。
三头寒属性凶兽归心,他便有了真正的“护法之力”。
“他进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到底在搞什么?”
赵烈站在矿洞外,望着洞口不断涌出的寒气,脸色阴沉。
“他竟在矿脉中闭关?!”他低吼,“那地方连筑基修士都撑不过三天,他一个散修……竟能活下来?”
他派出两名赵家修士前去探查,却被寒气所伤,狼狈逃出,浑身结霜,气息微弱。
“不行……那里面太冷了,寒气仿佛活物,能主动侵入神魂。”
赵烈皱眉,咬牙切齿:“难道他真要成气候了?不行,必须想办法阻止——”
但他尚未行动,便接到赵玄岳的命令:“不准打扰他。”
与此同时,石芽、阿火、云鹰等人也在外界密切关注。
“社首在矿脉深处,快一个月了。”石芽低声说,“赵家人几次想进去,都被寒气逼退。”
“他真在炼域?”阿火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敬仰之光,“我曾听他说过,信念之域,需得人心汇聚,才能成形。”
“可他现在用的是寒域。”云鹰皱眉,“会不会偏离本心?”
“不会。”石芽坚定道,“社首的道,从来不是单一的。他说过,道是桥,通往人心。寒域只是开始,信念才是根基。”
矿洞之中,陆一鸣已觉丹田寒意如潮,隐隐成形。
他站在矿脉核心,双手张开,心中默念:“寒域·启。”
刹那之间,寒气如潮,席卷整个矿洞!
原本墨绿的毒泥瞬间冻结,化作坚冰;岩壁覆霜,宛如雪雕;空气凝滞,化为冰晶,悬浮空中。整个矿洞仿佛被一座冰封的国度所覆盖,连时间都似乎被冻结。
矿洞外的赵烈,正与赵家修士一同等待,忽然感到一股极寒之气自洞口涌出,竟让他心神一颤,体表结霜。
他惊骇万分,声音发颤:“此子……竟能控寒域?!”
而在更远的地方,问道院长老们也感应到了这一场寒潮的异动。
“寒域初成!”林沧海皱眉,“他不是散修出身吗?怎会有如此纯净的寒意?”
“不是寒意。”莫问天目光深远,“是寒心。他炼的不是功法,是人心。”
一月后,矿脉净化,寒域初现。
赵玄岳亲自前来,立于洞口,望着那片白茫茫的寒域,他转身对赵烈道:“记住,今日之后,赵家再不可轻视散修。”
赵烈低头不语,心中却泛起滔天波澜。
而陆一鸣,站在寒域中央,闭目感受着这片由他亲手净化、亲手锻造、亲手点燃的“道之根基”。
他的身体已如玄铁,气血如寒江奔涌,灵魂清明如冰晶。
他缓缓睁开眼,低声道:“寒域已成,信念为桥,道……才刚开始。”
外面的世界,早已为他沸腾。
雷震南、赵玄岳、林沧海三人面对这一幕,皆是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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