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心满意足抱着酒,李如海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见她的要求,豪爽一挥手:“这有啥?缺盆少碗的找曼曼他爹,就是你绝日叔,他在陶瓷厂上班,有购买名额。”
卫瓷惊讶,绝日叔居然在陶瓷厂上班吗?这她还真不知道,也没听卫曼说起过,怪不得他经常神功见首不见尾呢。
脑袋上多了一只大手,耳边是卫青风的声音:“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去找绝日叔,听说也可以把要求跟他说,能定做。”
“真的吗?那我我要很多很多陶瓷罐,不需要太大,像这种就行,还要能腌制咸菜泡菜的那种罐子,还有可以做酱料的大缸,就像二奶奶家的那种······”
听着她一连串的要求,卫青风脸上闪过无奈,最后还是认命点头,谁让他把话放出去了呢,听着小姑娘叽叽喳喳,在心里一一牢牢记下她的需求,生怕自己听错了。
李如海看着兄妹俩相处的模样,欣慰点头,建党和凤玲要是看见这一幕,不知道能有多高兴,就是可惜,缘分不够,没能看着自己孩子长大娶妻嫁人生子。
卫青苗忍着肚子传来的剧痛跌跌撞撞回到家,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油香。
砰的一声撞开门,空气中那股油香中夹杂着肉香味更加浓郁,让很久没沾过肉腥味的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谁知一抬眼,正好瞧见自己娘慌慌张张往柜子里藏东西,卫青苗刹那阴沉了脸,心里的阴郁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娘,你不是说家里粮食不多,早就没了肉吗?那卫青宝吃的是什么?!”
“死丫头,赔钱货!大白天的回家撞门你想死啊?不去上工你回来做什么?”
卫青苗捂着还在疼痛的肚子,看向自己亲弟弟嘴角来不及擦掉的油渍,冷笑一声。
“回来看看你这亲妈怎么当的,好跟你学学啊,不是说家里没吃的了吗?这是啥?天上掉的?还是你为了儿子甘愿牺牲自己,在自己割下来的肉?”
卫二婶被说的心虚,没忍住老脸一红,随即理直气壮:“我就藏了点肉给你弟弟吃咋啦?他还小,以后你们不还要靠着他替你们撑腰,不养壮一点怎么行?”
再说了,谁家有好东西不是先紧着自己儿子?她未来可是要靠着自己儿子养老摔盆呢,她偏心一点怎么了?
“就儿子是你生的?我和花儿草儿捡来的不成?你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为我和妹妹们想想。”
为什么人家大伯大伯母就能为了卫瓷做一切事情,她娘却恨不得把她们三姐妹身上的肉剐下来喂给弟弟吃?
“我咋没为你们想?我知道女娃娃的不容易,所以才对你弟弟好一点,未来你在婆家过的不好,他还能帮你撑腰出气。”
又是这些老调重弹,每次在弟弟享受了所有好处后,亲娘就那几句,“为了你好,为了你在婆家有靠山,”。
就因为这几句话,上辈子她和两个妹妹被死死套牢在卫青宝这个歪脖子树上,生生被他拖累死!
卫青苗突然浑身无力起来,忍不住冷笑一声,在心里嘲讽自己。
早该知道的不是吗?
自己父母什么样的人 她早就该知道的,只是后来她忘记了,忘记了父母对她们的偏心苛待,在生命最后时光里,在心里将这对父母美化成太过善良,所以,重生后才想着拯救他们,挽回家里落败的悲剧。
如今回头再看,这个家哪里需要她拯救了,一切不过是因为她太过失败臆想出来的而已。
这就是她最嫉妒卫瓷的一个原因,也是最大的原因。
明明都是卫家的闺女,凭什么她卫瓷就能在家里有两个男孩的情况下被全家一起放在心尖尖声疼着,宠着,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而她呢,从小就被叫着赔钱货长大,干不完的农活家务活,照顾不完的弟弟妹妹。
当父母的不高兴一言不合就会对她拳打脚踢,谩骂嘲讽。
她在烈阳下被晒得晕头转向时,卫瓷在家里喝着绿豆汤吃着西瓜。
她在寒冬冷风里肿着手指洗全家的衣服时,她卫瓷却能待在暖和的屋里烤着地瓜板栗喝着奶粉悠闲度日。
她一个傻子是全家人手心里的宝,自己这么优秀却只能受尽苦楚,凭什么?!
所以,重来一次,她才会千方百计这么想要毁掉卫瓷的幸福。
她身在淤泥里,凭什么对方可以干干净净站在阳光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卫瓷的运气会这么好,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她,生怕她吃一点亏。
把她卖给人贩子,她能反手将人家老窝都给一锅端了,还凭白多了个英雄的称号。
想借刀杀人让那些残存的人贩子再次对她下手。结果,对方被一网打尽,她什么事都没有,还又白白得了一个钱票奖励。
她一次次给对方设下陷阱,对方一次次反手将回来,要不是她机灵没给对方留下什么把柄,自己恐怕也早就翻了车,像卫青浩那个蠢货一样蹲了笆篱子,被扔到西北农场接受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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