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关宇解锁手机,调到社交账号的二维码页面,递到程嘉树面前,“出来玩就是交朋友的,认识一下?我看你的长相也很适合出道嘛,要不要也了解一下?”
调酒师正好也将调好的莫吉托放到程嘉树眼前。
程嘉树垂下眼,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在思考是把这杯酒泼到这个油腻自信男的脸上,还是把他的手机扔进这杯酒里。
不过没等他思考出结果,一只大手就从他们中间伸出来,毫不留情地按住关宇的手机。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程嘉树忍着笑撇过脸。
“关羽?我还孙权呢!”常徊黑着脸强势挤进他们中间的空位,将程嘉树和这个他看一眼就想掏洗洁精的油腻男人分开。
程嘉树听着这话更是想笑,肩头微颤。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失重和失衡让程嘉树下意识伸手,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接住。
随即,整个人也和高脚凳一起稳稳落在了地上。
常徊竟然连他带高脚凳一起端起来,挪了个位置。
然后又拖着他自己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高脚凳,不讲道理地给自己安排了个座位。
关宇一整个傻眼,目瞪口呆,呆若木鸡,鸡……鸡飞蛋打,打、打死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孙权’的心都有!
“噗——”
目睹全过程的调酒师,终于是忍不住笑了。
同事看着关宇红了又黑的变脸,肘击了他一下,让他收着点。
调酒师艰难抿起嘴,但还是能看出嘴角压不下去的痕迹,准备去服务另一边点酒的客人。
却被刚才那位土匪做派的男人叫住——
“等一下。”
常徊不悦地把酒杯推过去,“这杯酒拿走,谁点的给谁,我们喝的起酒,还没到一杯酒都要什么不知名的经理请客的地步!”
“这……”调酒师感到为难:“不然您自己还给他呢,酒水出柜概不退换的,你们自己协调吧,别动手就行。”
说完调酒师就果断遁走,但也没遁的多远,只是走开了两步,还竖着耳朵想听这边的热闹。
关宇终于回过味来了,脸色漆黑:
“不、知名、的、经理??”
他一向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甚至引以为豪,这话听着简直是在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常徊扬起下巴,用那张帅得欠扁的脸拽拽地表达——
是,我就这么说你了,怎么了?
关宇气笑了,这会也忘了搭讪程嘉树的事,只一心要跟眼前这个‘死装男’掰头个明白!
“是,我在一刻娱乐(重音)的职位不算高,不知道先生你在哪个公司高就呢?”
常徊闻言皱了下眉,没急着回话,先偏头凑到程嘉树耳边问他,“这公司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他没刻意压低音量,关宇听得清清楚楚,脸色更难看了,紧咬着后槽牙,让下颌线都显得清晰了一些。
程嘉树低笑一声,抿了口他自己点的曼哈顿,威士忌的味道在舌尖滑过,香甜和微苦交织,一如他的心情那样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摄入的酒精作用,让他没那么紧绷,稍显随意慵懒地也往常徊那边偏过去,回答他:“陈跃。”
常徊一时怔住,却不是在思考这个名字是谁,比听觉先触及到这个名字之前,他的嗅觉先嗅到了酒渍樱桃的酒香,视觉也被程嘉树那两片染了酒色水光的嘴唇吸引。
程嘉树啧了一声:“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跟酒渍樱桃一样颜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常徊也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只觉得口干。
他看了眼程嘉树手里那杯没喝完的酒,注意力短暂被虚握着酒杯的修长好看的骨节吸引,而后突然伸手,一把拿过酒杯,牛饮水似的一饮而尽。
程嘉树:“?”
“我看你是喝不起酒了,都没说让我请客,直接在我这明抢?”
“就是好奇这酒什么味道,看你喝闻着好香。”常徊咂吧了一下这酒的味道,他不是很喜欢喝酒,木讷的舌头也品不出什么酒水的口感和好坏。
与其说是好奇程嘉树喝的这杯酒是什么味道,不如说他更好奇程嘉树嘴唇上沾染的酒是什么味道。
喝完了,没觉得好喝也没觉得不好喝,有点甜也有点苦,还有酒味。
有机会一定要让程嘉树喝完酒再给他尝尝味道,一定会更好喝的吧。
程嘉树不知道常徊脑子里在想什么过分的事,又找调酒师要了两杯曼哈顿,“还要我提醒你陈跃是谁吗?”
“我记得。”常徊说,“想起来了,之前那个塌房的流量咖,你因为这事还在那个邪恶总那受了气。”
邪恶总,也是常徊给谢远川起的外号,方便和工作上受了气的程嘉树一起骂他。
程嘉树点头:“是他。”
“咚咚——”
敲击桌面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对视,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
关宇正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我说,跟人聊天是不是得有基本的礼貌,你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把我摆在一边合适吗?好像刚才还在跟我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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