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瞥他一眼,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抱歉,医生的职业病,现在他牵着爸爸不是也很好吗?”
刚有苗头的矛盾,又被江叙清风拂面一般平和的态度揭了过去。
“走吧,再晚就没有包厢了。”拉开玻璃门,江叙嘴角的笑意瞬间抹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前台姑娘发了条消息:
让阿姨明天上班前把会客区打扫干净,全面消毒。
诊所对面的私房菜店里,在卡座上坐了快一天的许繁星看到吴晓春他们和江叙一起出来,坐直了身子,长舒一口气,终于来了精神。
可看着看着,他回过味来,品出不对劲。
吴晓春不是去找江叙闹事的吗?怎么没在诊所里闹起来,还一起出来了?还这么平静的一家人走在一起,这不对啊!
许繁星连忙拿手机给吴晓春发消息,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隔着一条马路,他看见吴晓春低头查看消息,可却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
“不是,这个吴晓春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按说好的来?”
许繁星眉头紧皱,正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听旁边传来饭店服务员的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问一下您晚上还在这用餐吗?如果不用餐的话能不能……”
正是饭点,餐厅的生意一多半是晚上更好,饭店大厅里的几个卡座差不多都坐了人,就空一张桌子,店里还在上客,服务员显然是来委婉通知他,要么吃要么给即将到来的客人腾位置。
许繁星当即道:“在这吃,和中午的菜一样再给我上一份。”
“好的。”
服务员应声离开,心里犯嘀咕,这人怎么跟特务似的?吃完饭在这待一下午了啥也不干,就朝对面那家诊所看,不能是义务纠纷吧,那诊所才开业没多久呢,还来他们店吃过饭,院长又和善又年轻,最重要是人还帅。
把注意力再拉回到店外面的江叙一家时,许繁星顿时瞪大了眼睛,举起菜单挡脸。
这怎么还朝店里走来了!有这么巧吗?他们也要在这吃饭? 疯了吧!那他走还是不走啊?
没等许繁星考虑好,江叙一行人就已经走进了店里。
刚才和许繁星说话的服务员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江院长,来吃饭啊!”
江叙点头:“嗯,有包厢吗?小包就行。”
服务员面露难色:“真是不巧,包厢昨天都预订完了,这才上第一波客人,吃吃喝喝有的聊呢,估计一时半会腾不出来。”
江叙目光在店里环视一圈,似是不经意地从右手边第二个卡座位置扫过,看着那个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在菜单后面的人,只想笑。
盯着那边看了一会,江叙才不紧不慢地往把视线往后挪了一个位置,问:“坐外面也行,那个位置没人预订吧?”
服务员笑说:“我刚要问您那个位置行不行呢,行,肯定行,你们先过去坐,我去倒茶,再给您把菜单拿来。”
“好。”江叙看向身边几个,扬起下巴往那边点了点,“走吧,看看你们要吃什么。”
“糖醋里脊!我要吃糖醋里脊!”江伟自己先跑了过去。
江叙慢悠悠地走,路过许繁星身边时,又侧头看了一眼。
吴晓春顺着江叙的视线看去,只觉得这座的客人奇怪得很,干嘛把自己埋菜单里躲着,见不得人还是怎么?
“怎么?”江叙勾唇一笑,问她:“眼熟?是认识的人吗?”
吴晓春好笑道:“这一年都来不了一回的地方,我上哪去认识滨海的人?”
江叙:“是么,我还以为你们突然来滨海是有人叫的。”说完就看到脑袋埋菜单里的人紧张地抖了起来。
“怎……怎么会,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爸惦记你今年过年都没回家,想来看看你什么情况,是不是有难处了。”吴晓春心虚的不敢看江叙。
江学鸿附和:“对对,我就是担心你。”
江叙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终于大发慈悲地迈开腿从许繁星跟前走开。
吴晓春和江学鸿对视一眼,落在后面,刚跟上江叙的步子,她的余光就无意间瞥见放下菜单的许繁星的侧脸,震惊地瞪大眼睛。
许繁星也偷偷往外瞥,两人对上视线,此处的空气一时凝固。
这一顿饭吃的有两个人心惊胆战,一个人心不在焉,江叙完全没动筷子,只有江伟沉浸式地吃,也不吃饭,就逮着肉菜吃,最后把自己吃的都快吐了才停下。
江叙起身结完账回来,说:“这附近有家汉庭,你们今晚就在那落脚,酒店钱我付,至于住多久,你们随意,住到办完事再走都行。”
吃喝住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连喊他们过来的许繁星都没这么周到。
吴晓春这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什么毛病都挑不出来,嘴巴被堵得死死的。
“你们先出去等我,”江叙又说,“刚看到包厢那边有个认识的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吴晓春想着正好趁这个空当和江学鸿商量一下是怎么个事,便同意了,两口子依言带着江伟先去了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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