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冷家的路上,冷清言几度欲拨通邹棠的电话,想要将一切告知,想要向邹棠倾诉,却又不想用身世经历博取哪怕一丝的同情。
曾经是她太过依赖邹棠,她想这一次她该像个成年人一样,自己做出判断和决定。
拿到遗物的第一时间,她的想法是同时交给孙珺瑶和冷国辉,但此时,她改变了想法。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一边是生母的爱人,她知道这两个同样深爱着林芷汐的人一定都希望看到林芷汐的遗物,可站在林芷汐的立场,她必须先让孙珺瑶拿到遗物,是否知会冷国辉,该由孙珺瑶来决定。
知道午饭后冷国辉会直接回公司,冷清言拨通了孙珺瑶的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她,自己已经在回冷家的路上,叫孙珺瑶回家等她。
多年来,除去病魔缠身无法工作的日子,孙珺瑶并没有一直接受冷国辉的接济,她用冷国辉的钱在澳洲创办了一家教育机构,担任教师的同时学习经营管理,随着机构越做越大,她赚了很多钱,连本带利加上曾经不得不接受的接济如数还给了冷国辉。
她本不想再回到这个伤心之地,想只要知道冷清言过得幸福,她可以永远都不出现、不打扰,却意外留在了这里,不仅揭开了陈年旧事,还有机会可以陪伴冷清言近一年之久。
可女儿大了,有工作也有自己的生活,除了有机会能亲手给女儿准备早餐,偶尔一起外出逛街,绝大部分时间她都无事可做。
为不被女儿视作只会享乐的妇人,更不想冷清言认为她是冷家的寄生虫,冷清言搬进冷家没多久她就把澳洲的生意交由冷信诚打理,同时在悸城开了一家分公司,经营下来也算初见效益。
在公司接到冷清言的电话,孙珺瑶既惊讶又欣喜,这还是冷清言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而不是发短信,她很想立刻知道冷清言要给她什么,但听出冷清言语气里的沉重,她什么都没有问,只说'知道了'。
只这三个字,冷清言便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视与信任。
冷清言从未去过孙珺瑶的公司,只知道地点,虽然办公室也算私密,但这来之不易的遗物太'重'了,她想还是在家里转交更合适些。
驶入停车场,冷清言一眼便看到了她的生日礼物,是和邹棠的车同级别的SUV,连颜色都是相同的黑色,但品牌档次更高。
像极了暗暗较劲,是怕她被比下去吗?猜出孙珺瑶的心思,也猜到是冷信诚的推荐,冷清言不禁失笑,仿佛能想象到孙珺瑶让冷信诚给她选车时所说的条件。
她弯着唇角轻叹,颇感无奈,心里却很暖。虽然礼物太过昂贵,虽然新车比邹棠的车还要高调,但她很喜欢,不知是缘分还是巧合,新车和前年陆锋送给邹棠的车是同一个品牌,也是邹棠回国后正在使用的车,白色的双门轿跑,和她的新车像极了情侣款。
脸颊在悄悄发烫,冷清言立刻收起这羞臊又很不合时宜的念头,下车后抱出了收纳箱。
如有千万斤重,霎时压散了她所有的思绪。见冷清言抱着收纳箱进门,孙珺瑶带着眸中的欣喜迎了上去“回来了,这是。。 . 要给我的吗?”
冷清言的心不由得一酸,涩声道“嗯,回房间再看吧”
觉出冷清言情绪的异常,孙珺瑶愣了愣,立刻点头“好,是。。 . 去我的房间?”
“嗯。。 . ”冷清言闷声应道,随着孙珺瑶走进了卧室。
走到床边坐下,孙珺瑶笑着拍了拍身侧,像极了想要和女儿谈心的母亲。
哀伤不受控制地溢出眼底,冷清言步伐沉重,在孙珺瑶身侧放下收纳箱后打开了盖子。
孙珺瑶疑惑地看了眼收纳箱,又看向神情凝重的冷清言,脱口问道“这是?”
冷清言最先拿出小方盒,握住孙珺瑶的手将小方盒放在了孙珺瑶的手心“这是。。 . ”她喉头一哽,即便无法原谅林萍也做不到在恩怨画下句点之后去直呼一个对她有恩的长辈的姓名,更不忍在此时用那名字戳痛孙珺瑶的心,斟酌后哽塞道“是。。 . 芷汐的遗物”
孙珺瑶身子一僵,怔怔地看向了手中的小方盒。像是明白了什么,孙珺瑶霎时红了眼眶,手也在发抖,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小方盒。
深埋在心里的思念与回忆如潮涌般冲破喉头,孙珺瑶失声哽咽,已是泪如雨下,将小方盒紧贴在了胸口。
被她浓烈的悲伤感染,冷清言动容的同时红了眼眶,汹涌却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她什么都没有想,更不知该如何安慰,却不由自主地在孙珺瑶面前蹲下身,握住了孙珺瑶的手“我。。 . 替芷汐。。 . 帮你戴上。。 . ”
她说着拿过小方盒,拿出满是划痕且略有些变形的金戒指,缓缓戴在了孙珺瑶左手的无名指上。
悲痛迸发在发颤的唇角,望着手上的戒指,孙珺瑶心头一闪而过的动容便被不断涌落的泪水彻底淹没,她拉起冷清言,扑到女儿的怀里失声痛哭,像个孩子一般将情绪宣泄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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