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打包好的饭菜,邹棠带着一路的犹豫和纠结按下了电梯。
电梯上升,她仍在犹豫是该直接开锁进门,还是该先询问冷清言是否在家。
若直接进门,她很怕进门后看到家里空无一人,怕自己要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独自吃下打包好的饭菜,怕那个女人的'豪言壮语'只是一时冲动、是说说而已,更怕自己再一次对那个女人失望。
可她又该如何询问才不会显露试探,不会显得她很在意冷清言是否着的搬了进来呢。
犹豫间电梯的门开了,邹棠轻叹一声,最终选择先给冷清言发短信,并绕过了理不清的纠结直接询问: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看着冷清言的回复,邹棠并不相信,午餐时她便察觉到,冷清言的食量已经不及原先的一半,且每一次吐咽都会下意识地皱眉。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暗自心疼,同时庆幸自己提前针对冷清言的健康状况做了准备,却又责骂自己的侥幸心理,她多希望冷清言的体检报告是冯欣为了哄骗她回来所捏造的,多希望小佳的线索是为让她自责、为了让她产生负罪感,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冷清言是真的患上了轻度厌食症,还是因为她在才勉强将食物咽下。
邹棠带着心疼苦笑,想那个倔强的女人果然不愿对她说实话,于是试探道:吃了什么好吃的?
【外卖】邹棠唇角弯着苦涩,深深地叹气,若是冷清言回复随便做了点吃,她也许会半信半疑,可偏偏是外卖,她从未见那个女人主动叫过外卖,于是嗔怪道:说谎的小朋友可没有糖吃。
可打好的字刚一发送她就后悔了,后悔用了过分亲昵的语气,后悔字里行间都透出了她抑制在心里的对那个女人的宠溺。
她猜想着冷清言是否会害羞,是否会认为她言行不一时,眼睛先于震动看到了回复。
【那诚实的小朋友会有糖吃吗?】邹棠蓦地心颤,一颗心又没出息的悸动了起来,还惊讶于那个总是羞于表达的女人竟然会如此直白的回复,好像承认了自己就是她口中的小朋友一般。
不受控制的手径自回复了:有。不受控制的心在说当然有,别说是糖,只要那个女人想要,她的一切都她的,也早已都是她的。
可她仍不确定那个女人是否在家,于是带着试探打字:开门吧,接外卖。
她想若是得到了模糊不明的回复,便无需再确认,那么她就可以带着预想到的失望离开,可若门开了。。 . 借口还没有想好,她只知道她希望是后者,希望冷清言在家,不要再让她失望。。 .
【开门吧,接外卖】升起的期待转为失落,冷清言自嘲般地笑了,唇角、心中皆是苦涩。
不到八点,她想这个时间,邹棠应该还在和出版社的编辑吃饭,就算是已经吃好了,就算邹棠觉得菜色不错给她点了一份外卖,可那人是回自己的家啊,叫她去开门,叫她去接外卖,就说明来送外卖的人,不是她心念的人。
叹不出的苦闷饱胀在胸腔,冷清言艰难起身,带着酒后昏沉的大脑,踩着沉重却绵软的步子走到了玄关。
扶住门把手转动,冷清言缓缓抬眼,却随着开大的门缝睁大了眼睛,随即在看清门后之人的脸时怔愣在了原地。
"棠棠。。 . "她脱口唤着眼前之人的名字,眸中的黯然瞬间被抑制不住的惊讶与欣喜取代,加速的心跳却鼓噪着莫名的慌乱。
待那个名字的余音划破混沌的大脑,她才终于意识那份慌乱的由来。她乱颤的心提醒着糟糕,她现在的形象一定很糟糕,而且她喝了酒,这才是最糟糕的。
听到开锁的声音,邹棠不由得弯了唇角,明明很开心,心情却忽然复杂,说不清是为冷清言真的搬了进来而欣喜,还是为冷清言会突然搬进来的原因而哀伤。
她凝眸望着逐渐清晰的身影,没有错过冷清言黯然的神情,也没有错过冷清言抬眼看到她时忽闪在眸中的惊喜,不禁想,原来这个笨女人没有想到是她。
邹棠扬起唇角,想用笑容迎接冷清言的下一句话,却在嗅到酒气、注意到冷清言脸上异常的红晕时拧紧了眉心,脱口问道"你喝酒了?”
心里翻涌着莫名的委屈,冷清言紧抿着唇垂眸,不敢看邹棠像是生气的表情,她轻轻点头承认,随即怯生生地抬眼,慌忙握住了邹棠的手臂"棠棠,你先进来,好吗?"
同时在心里骂自己蠢笨,一梯一户的高级住宅,没有楼栋门卡和电梯卡,外卖员怎么可能直接进来,她早该想到的。
心在隐隐抽痛,邹棠不敢再看冷清言委屈的唇角、不敢看冷清言急切却小心翼翼的眼神,垂眸看向了像是生怕她离开而被紧握的手臂,轻声叹道“好"
她随着冷清言的后退进门,在转身关门时藏起了眸中的心疼与哀伤,压下了翻涌的酸涩,她以为她可以装作毫不在意,成年人在家里喝点酒很正常,可那个健康状况已经堪忧的笨女人竟然连晚饭都不吃就喝酒,叫她如何能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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