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片刻,决定说出实情“昨天回去以后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不知道淋了多久的冷水,一直发高烧,好像还有轻生的念头。。 . ”
左母震惊地望着左仕明,已有泪水滑落,激动道“那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不去看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泛着强烈的酸楚与疼痛,左仕明拥住左母,轻声安慰“你放心,她已经看过医生了,也有朋友陪着,会没事的。。 . 可她不想见我,不想再和我们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不能再去刺激她了”
听着左母恸哭,左仕明心有不忍,安慰道“妈,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也知道你不想说出来,所以我不会逼你的。。 . ”
左母怔愣住,惊慌道“你。。 . 你都知道了什么?”
左仕明垂了垂眸,沉声回答“芷汐,你晕倒前说的这个人是清言的母亲吧?”
左母紧紧攥住左仕明的衣襟,激动道“还有呢?你还知道了什么?”
左仕明阖了阖眼,强压着心中的异样,试探道“你们是好朋友,她在去世前把清言托付给了你,你答应她会视清言如己出,会好好照顾清言,对吗?”
左母渐渐松开左仕明,垂下了眼帘“是,她是清言的母亲,也是我的朋友,但是仕明,你答应妈,不要去找你冷叔,不要让他知道你和清言离婚的事情,更不要让清言和他见面”
左仕明眸光一凝,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好好配合治疗,而且。。 . 不要再逼她了”
左母紧抿着唇,缓缓闭眼,如绝望一般地叹道“好”左仕明如释重负一般地叹气,心里却始终有一团阴云笼罩着,让他再次陷入了迷雾之中。
离开医院前,左仕明去往心理科,当面向邹棠道了谢。
无关出身,他很尊重邹棠,而且通过邹棠对他的开导,他心里对邹医生抱有极大的认可,所以他毫无隐瞒地对邹棠讲述了左母的异常,想听取邹医生的建议。
邹棠建议他瞒着左母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然这件事永远都会是一个心结,但不要勉强冷清言接受,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冷清言的真实想法。
其实他也这样想,邹棠的建议让他更加坚定了弄清真相的决心。
之后他直奔冷清言家,和冷清言在餐桌前相对而坐,虽然犹豫,但他还是向冷清言讲述了他向邹棠求助后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唯独没有说出他心里的疑惑,他必须先知道冷清言的想法。
冷清言只是默默地听着,对于左母的情绪与反应,她已经不再惊讶,也无法在她的心中掀起波澜,只有在听到有关邹棠的话题时,她才在桌下攥紧了交叠的五指,不自觉地轻抚戒指。
想到她深陷绝望,一心只想着逃离,丝毫没有考虑邹棠的感受,而邹棠却一直在默默为她付出,她的心便如刀绞一般,牵扯着肺腑一起生疼。
见她紧蹙着眉头默不作声,左仕明直接问道“清言,我不会劝你理解妈,也不奢求你们能和好如初,我只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昨夜冷静下来,冷清言想了很多,其实她和左仕明有相同的猜想,可真相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想平衡好左家的恩情和她的自由与幸福。
她看向左仕明,眸中充满了感激,左仕明一直在帮她、护她,她不敢想象若是左仕明和左母一起逼她,她会面临怎样的绝境,更不敢想象若是左仕明昨天配合了她的冲动,会让邹棠承受怎样的苦痛。
被汹涌的情绪逼红了眼角,冷清言哽塞道“哥,谢谢你。。 . 谢谢。。 . ”
苦涩泛上心头,左仕明能明白冷清言都在感谢什么,苦笑道“你都叫我哥了,难道我会不分青红皂白,只偏向妈,不管你吗?”
冷清言急忙解释“不是,我不是。。 . ”
“我明白。。 . ”左仕明笑着打断,神情渐渐凝重“我知道
你昨天说的不是气话,也知道你对她很失望,我也是,其实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对妈有怨气,不光是你,我也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她操控一样。。 . ”
冷清言惊讶地看着左仕明,一时间哑口。左仕明垂眸苦笑,接着说“起码你的大学和专业是自己选的,我连选择权都没有,都是妈选的,她太强势了,什么都想一手掌控,不光是我们,爸也过的很压抑,长大以后我才明白,爸喝酒应酬其实是不想那么早回家面对她罢了”
“所以昨天我明知道不该刺激她,还是控制不住自
己,我不是单纯的替你说话,也是在发泄我自己的怨气,我就想,我是她生的,我没办法不管她,可你不一样,你和她有没血缘关系,不如就狠心和她断绝关系算了,起码我们俩,有一个能逃出她的手心”
心头漫过密密麻麻的酸楚与哀伤,冷清言明白左仕明的感受,可她不擅长安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说到底,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不能对人家的母子关系发表什么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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