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沐辰脑袋里闪过了无数猜想,无外乎都是此人阴险狡诈,先假作示好让自己放低警惕心,然后趁自己不备布下结界,以便之后要实施虐待时让他无处可逃。
中计了,
这人果然心性歹毒!
他紧紧贴在门板上,警惕的看着穿着里衣、揉着眼睛步步朝自己逼近的男人,不停呲牙低吼以示警告。
结果又是他想多了,人家根本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反而是把他抱起来,重新上床裹上被子睡觉,还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堆话:
“才几点啊就这么活蹦乱跳的,再睡会儿呗。”
“哼,要不是为了防那个老流氓,我才不会布下结界。”
“你别害怕,这次我刚来,最起码好几天那家伙不会醒,不会伤害你的,睡吧睡吧......来,爸爸亲一口就睡觉。”
沐辰这一次破天荒的在流光峰上待了足足三天,一直待到了对方口中那个“家伙”再次醒来并发火时才匆忙离开。
他好像明白了,
流光峰上确实有魔修,但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附着在流光峰长老身上的“魂”。
至于是夺舍还是别的什么,他还分辨不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内,在其他人眼睛都盯在折云峰上的时候,沐辰一个人翻来覆去的翻阅古书,想找到解决之法。
他不是没想过将此事告知柳如兰,但一想到桑禹在众长老之间的稀烂风评,他就犹豫了。
自己平时沉默寡言,不善与人交流,这件事他若是讲不清楚,一定会让其他人误以为桑禹是魔修,直接斩杀而不会费力去调查清楚。
沐辰说不上来有多在意桑禹这个长辈,但也不想误害无辜人。
后面的时间里,他趁着柳如兰外出,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流光峰上。
若是桑禹清醒时,沐辰就主动上前安心接触。
若是魔修顶替时,他就化作狼形,潜伏在流光峰暗处悄悄观察。
短短几个月,他就彻底摸清了对方变脸的路数。
只要一方受到刺激昏厥,另一方才会主导身体,都清醒时,则是谁更强势谁才能主导。
很显然,平时连在自己徒弟面前都唯唯诺诺小声说话的桑禹处于弱势方。
要想不让魔修出来作乱害人,那就必须有人每次守在桑禹身边,等对方醒来再次把其打昏。
至于彻底除掉魔修的办法,沐辰暂时还没想到。
为了流光峰的安宁,只要柳如兰一出门,他就待在桑禹身边,只要桑禹状态一不对,他就毫不犹豫动手,不让对方体内另一个魔修的魂魄有醒来的机会。
一来二去,日后的饭堂中再也没有弟子议论流光峰长老的不堪,甚至有人惊叹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一夜之间改邪归正。
沐辰每每听着,虽然面上毫无波澜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实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小喜悦。
再后来,他开始在流光峰上住习惯了。
柳如兰对他很好,舍得给法宝,舍得给自由,但唯独给不了其他长老能给的朝夕相处。
她经常下山,全年在峰上的日子屈指可数,为了保护沐辰的秘密还从不允许弟子随意接近峰顶的兽林,所以沐辰总是一个人。
他并不是不喜欢独自修行,反而很享受无人打扰的时日。
只是修行漫长,难免枯燥,而流光峰上的那个家伙又总能掏出很多新奇物件儿,很难让人不想一探究竟。
于是这一探,他就养成了习惯。
习惯一定下来,他就再难戒掉。
沐辰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将那个魔修魂魄彻底铲除的办法,只是他找不到,反而是在某天窝在桑禹怀里时,那个隐藏实力混在流光峰整天沾花惹草的六师兄吊儿郎当的出了个主意。
要么桑禹同意跟他共度良宵,他亲自动手。
要么桑禹去寻个修为高强的人,在魔修魂魄主导时,一击将其毙命。
沐辰修为低,但他知道放眼整个玄天宗,谁修为最高。
于是他花了一晚上琢磨了出了个损法。
他知道品行不正的穆青青对自己有所钟情,只是苦于没有搭话的机会,因此故意在流光峰上露了面,让几个弟子瞧见自己进了流光峰长老的屋门。
果不其然,穆青青因为强烈好奇,未经允许擅闯了魔修寝殿,还被抓了正着。
沐辰本想,穆青青貌美,好色魔修定不舍得动手,只会找到折云峰讨说法,然后惹毛本就最近脾气不稳的三长老,自寻死路。
但他属实没想到,穆青青竟会拉着时望轩一起来,而挽酝恰好临时下山,反而误伤了折云峰大弟子。
虽然魔修最后仍然意外被其一击毙命,可三师兄也重伤昏迷,惹得玄天宗一阵人心不宁。
数年过去,直到从桑禹口中得知真相后,这种惭愧才从渐渐消散。
回忆到此,沐辰望向一旁的油灯,才发现时间才过去了不到一刻钟。
好像他跟桑禹从相遇到相熟的经历只是弹指一瞬,后面的朝夕相处也不过小火慢燃,平平淡淡,几乎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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