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普城。
“吾王，前线的战报到了。”
英格丽丝上殿，向康士坦斯报告道。
“说说看，战况如何。”
“敌我双方，依然以圣鹿谷为界，持续对峙，互有胜负。”
“阿努巴拉克大人将指挥权下放，化整为零，看来是在静观其变。”
“我了解他，他在等我的动作。”
阿努巴拉克和康士坦斯是一个时代的人，是助他登上王位的功臣，更是了解彼此的老友，这位虫王心中所想，康士坦斯怎么可能不明白。
他是知道自己不愿意扩大战局，这才选择了保守的指挥。
“不过如此看来，教会似乎也未尽全力，一鼓作气长驱直入......”
“也许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在等。”
“等什么？等其他人类国度的增援？”
英格丽丝猜测道。
“你上次的报告称，目前驻扎在圣鹿谷的人类军队，大部分来自法珈王国和玛雷教宗国，其他人类国度的军队少之又少。”
“所以等待增援，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我想，还有一个原因......”
“勇者？”
“没错，等待勇者完成巡礼，届时万事俱备，军心大振，那才是一鼓作气的最佳时机。”
“反之，在那之前，人类会按兵不动。”
“属下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勇者，却是决定战局的关键？”
“根据记载，以往数次由人类挑起的大战，均未有您所说的这种情况发生，所谓的一战等一人，实在荒唐。”
“......英格丽丝，你在人类世界游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我这成天待在城中的人了解他们吗？”
“打个比方，一个人手头拥有一件足以一击毙命的武器，它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而此刻站在他对立面的人数，远远超过这一使用次数。”
“留给手无寸铁那群人的选择很简单，一起上，只需死对应次数的人，即可制服对方。”
“那我问你，他们会这样做吗？”
“......自然不会，人都是惜命的，没有人会选择第一个冲锋，做其他人的替死鬼......”
英格丽丝还是相当聪慧的，经康士坦斯这么一点拨，立刻反应过来:
“您是说，勇者就是那个......第一个冲锋的人？”
康士坦斯笑了笑，接着说道:
“所谓勇者，就是这样一种存在，他会将人心中的恐惧无限压缩，将勇气无限放大......”
“说的好听些，勇者是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涉常人所不能涉之险的英雄。”
“可是换句话说，勇者其实不过是万万人所共同推举出来，用你的话说，那第一个冲锋的替死鬼......”
“数万年前如此，数万年后亦如此。”
“这种人，值得敬佩，更令人感到可悲。”
“我倒是希望，这位勇者，能够多一些自我，少一些牺牲。”
英格丽丝不知道为什么王总是如此关注那素未谋面的勇者，但身为臣下，只需侧耳倾听即可。
“英格丽丝。”
“属下在。”
“请慕星家的家主来，我有问题想要请教。”
“是。”
......
英格丽丝走后，康士坦斯不禁侧目，看向头顶阳台。
“阿尔芒前辈，有什么事还请直说，无需做那梁上之人。”
只见阳台上血光一闪，阿尔芒那神秘而静谧的身影，就这么立于王座前。
“正门不方便走，还请陛下见谅。”
至于为什么不方便，康士坦斯自然是知道的。
“前段时间听闻阿尔芒前辈身体不适，本来还准备遣人探望，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
“劳您挂念，一些身体上的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阿尔芒嘴角挂着难以捉摸的笑，在那张面纱之下，显得格外诡异。
“那便好，眼下正值大战之际，要是前辈出了什么差错，我军士气定会受挫......”
“只是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陛下还有何指教？”
“虽然此事是血族内部事务，我不便过问，但是请前辈动手之时，下手利落些，勿要影响大局......”
“那是自然。”
阿尔芒说道。
至于所言何事，二人心照不宣，都未点破。
小小的插曲过后，阿尔芒便聊到了此行的正事:
“方才我听陛下与情报官提到了勇者，又请慕星家家主一叙，看来，陛下是想知己知彼？”
“的确。”
“那陛下何不问我呢？勇者之流，鄙人有幸见过......三代，当然，不算如今这一位。”
“或许，当事人的描述，会比史书更加真实可信，也说不定呢？”
“哈哈，这倒提醒我了。”
康士坦斯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也是，当今世上，还有谁的资历和眼界，能比得上前辈呢？”
“既然如此，还请前辈为我答疑解惑。”
“知无不言。”
......
都库什山下，地底隧道。
虽然发现异常时，托阿莱丝忒的福，有迹可循。
但实际追踪起来，又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能够在如此远距离便能探测到魔力波动，足见那件古代遗物的强大。
“师父，那件遗物蕴含的魔力如此强大，该不会又是寒冬宝匣那种级别的灭世道具吧......”
无月满心的担忧。
“我看未必，魔力波动大不代表危险，况且，真要是有什么灭世级别的存在，我这边应该会收到通知。”
换句话说，卡兰蒂亚没提醒，那就是没有。
其实不只是阿莱丝忒能够追踪魔力，无月同样可以做到，只是无法持续时间太长。
毕竟魔力量摆在那里。
无月虽然精神力比较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掌控更多魔力，可体内的魔力回路是天生的，上限不算顶尖，再加上职业不同，自然比不过阿莱丝忒。
但短时间对魔力的探测和分析，还是能做到的。
无月也发现了，自地底深处散发出的这一股魔力，构造异常，与常见的魔力大相径庭。
其中似乎夹杂着，一种很古老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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