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封允从永安宫寝殿醒来,只见怀中是蹙着眉头,眼角还带着一丝泪痕的连清。
心中不禁一暖,伸手抚过连清的额头,一脸眷恋的看着怀中人。
连清也睁开了眼睛,正对上封允的眸子。
“今日让瑜儿过来,怎么样?”封允轻抚着连清的发丝。
连清眸子垂了垂,眼中仍有悲伤之色,又难掩激动之情:“嗯……”
连景瑜昨日没等到封允的答案,被请回东宫。
对这皇宫,对封允当真是失望至极,往后,自己当真要过这样虚与委蛇的日子吗?
正思索间,听闻福安来报:“殿下,陛下和娘娘邀您去永安宫用膳。”
连景瑜眼神一闪,猛的抬头看着福安。
不可置信道:“当真?!”
福安笑道:“永安宫的小凳子公公来传的话,奴才怎敢逗您玩呢?”
连景瑜心中涌过无数的念头。
心情一时有些激荡。
“快,替我寻一件大方得体的衣服,替我更衣!”连景瑜脸上不自禁扬起了一抹笑容。
福安忙回道:“是!”
连景瑜在出门前,仔仔细细在镜子里打量了一番自己。
这才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朝着记忆中无比熟悉的永安宫而去。
“三皇子到!”
连清和封允早已在饭桌前等候多时了,此时听到通禀。
连清的心仍旧止不住的颤了颤。
连清一身华贵的皇后服饰,封允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襟危坐在桌前。
一同盯着殿门。
只见殿门口走进了一身红色蟒袍的连景瑜。
连景瑜看着桌边的连清,不禁仔细的端详了片刻。
只觉得这才过了十几日,连清竟然和那日殿试前夜相比,憔悴了许多,瘦了许多。
心中不禁一紧。
连景瑜走到两人身前,端端正正的行了拜礼。
随后,对着封允道:“拜见陛下。”
又对着连清道:“拜见母后。”
封允方才听到连景瑜的称呼,心中叹了口气,在听到连景瑜对着连清唤母后之时。
一直泰然自若的面容,终是有些崩塌了。
这连景瑜……竟然还区别对待。
连清赶忙朝连景瑜道:“瑜儿,快起来!快起来,坐吧。”
连清指着身边右手边的空位。
连景瑜看了眼封允,封允淡淡道:“坐吧。”
瑜儿这才敢端端正正坐到了连清身边。
低着头,乖巧万分。
连清赶忙让下人上菜:“来人,布膳。”
一样样珍馐被摆上了桌。
待上齐了菜,封允开口:“吃饭吧。”
当先拿起了筷子,就替连清夹了满满的菜,推到了连清面前。
连清倒是先替连景瑜夹了菜,递到瑜儿面前。
一顿饭,连景瑜都没怎么动筷子,可碗里的菜一少,就又被连清嘱咐下人替他布菜。
直把瑜儿给撑到了,也不敢说。
瑜儿脑中回想起从前在永安侯府认连清为父亲的那日,也是这样一番情景。
心头不禁一热。
只是如今心情更加复杂,心中还有一堆疑问,等着封允和连清给自己解惑。
待用完了膳。
封允下令:“都下去。”
宫人们纷纷迈步离去,整个殿内只剩下连清,封允和瑜儿三人。
封允和连清坐在暖榻上,
瑜儿坐在他们两人身前,低头看着面前的地面。
封允知道他有太多的疑惑。
连清看了看封允,封允便朝着瑜儿开口:“十八年前,钦天监夜观天象,说若是三皇子在皇宫长大,十八岁时,定有一劫,如此,朕和清儿才把你送到奉安侯府养大,也是为了你的安危考虑,如今,你已然十八,朕和清儿便将你接了回来,瑜儿可会怨恨我们?”
连景瑜乖乖坐在两人面前,表情平淡的听着封允胡扯。
眼睛不住的眨动着,定定的看着连清和封允。
两人被瑜儿这眼神看的,连清不禁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喝,封允拿过桌上的蒲扇扇了扇。
彼此脸上都有一丝尴尬。
奉安侯府的连家之人还被软禁在府中呢,编的这么假,当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呢?
瑜儿看着两人的模样,在心头叹了口气,能编出这种话骗自己,若这是他们两人所愿,他愿意装傻。
瑜儿装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淡淡回应:“竟是这样,谢陛下解惑。”
连清看着瑜儿的模样,不禁低下了头,捏了捏衣摆。
封允听到这话,眼神直直射在瑜儿身上,瑜儿仿若看不见,盯着自己的脚尖。
连清见此,只得出声:“瑜儿,叫父皇。”
瑜儿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看着地面,不发一语。
方才还带有一丝温馨的房间,此刻一股无声的暗潮涌动着。
封允静静看着这副模样的瑜儿,连清皱着眉头,神色忧伤。
终于,封允开口:“朕还有事,你们聊吧。”
说完,看了看连清,给了连清一个安定的眼神,又深深看了眼,已然行礼道别的瑜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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