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她没有成为皇帝的妃嫔,便又腆着脸回来让她原谅,这般人,比起来,竟还没有进忠来得男人骨气多。
魏嬿婉此刻一丝也不想和这个狗熊扯上干系。
进忠敏锐捕捉到了凌云彻的视线,对此人更加恼恨,怒道:“人呢,眼瞧着这个不长眼的奴才在这放肆,擅离职守,还不赶紧把他拖去侍卫处好生处罚!”
永曜环顾四周,将路过的宫人都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不远处的延禧宫前,“别急,先在这打上十板子以儆效尤。”
旁人还没言语,凌云彻却顾不上什么尊卑主从,愤愤开口:“六阿哥,微臣乃御前侍卫,除皇上以外,无人可直接罚处微臣!”
永曜鼻子哼了一声,好似反应过来了,理直气壮道:“哦,也是,那就剥去他的职位,再多打十板子!”
还了一句嘴,连侍卫的官都丢了,凌云彻颤抖着身子,牙齿咬的咯吱响,却不敢再发一言,任人押下,往延禧宫角门方向拉去挨打。
进忠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很想继续看下去,但又怕耽误了六阿哥的事,依依不舍道:“六阿哥,那咱们走吧,今日之事奴才会一五一十禀告皇上,断不会让这人再返回去!”
永曜微微一笑,很有兴致道:“急什么,你瞧那。”
只见延禧宫门前,如懿抱着门扉,看着凌云彻挨打,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她想跑出来救人,却被守门侍卫握杖死死拦住。
先前娴贵人是主子,凌云彻是御前侍卫,要么偷溜要么随意找个为皇上跑腿的借口就能进去,可此刻,正牌的主子在跟前看着,谁敢放娴贵人出来。
凌云彻被打得哀哀叫唤,如懿越听越脸越白,实在看不得知己被这样糟践,含了眼泪喊:“凌云彻是为了我办事,绝不是擅自离开养心殿,没犯宫规,你们不能打他!”
进忠眼神一亮,迫不及待道:“好啊好啊,不止擅离办私事,居然还和后妃拉扯在一起,死罪,这是死罪!”
闻言,凌云彻期待看着如懿救命的眼神瞬间灰败。
他只知娴贵人出身高贵,品貌不俗,还是皇帝的女人,助他登上过高位,以至于他对她钦慕且奉承,却忘了这女人的脑子一向不好使。
癫娘们,还不如看他挨打,事后找皇帝求情给他官复原职呢!
如懿一噎,忽略心里提起容佩的不情愿,梗着脖子道:“他,他的妻子是容佩,来给本贵人办事送点东西怎么了,进忠,本贵人是主子,而你到底是奴才,管得有些多了。”
凌云彻重新燃起希望,即便下半身剧痛之下快没了知觉,依然仰着头,去看如懿给他出气。
如懿把目光看向永曜,永曜饶有兴致地问:“好似是这个道理,不知娴贵人托凌云彻办事,可直接接触过外男?若是没有,你自然是清白的,若有,你与凌云彻便一起去皇阿玛请罪吧。”
这一问,如懿便想起自己和凌云彻在日头西落、暮色安详的静谧中四目相对、亲手托付枕头和荷包的画面。
皇上误会她害了意欢,故意将她禁足,如懿虽然心痛至极,想和弘历重归于好,却也知道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她,让她清静度日,可下人奸猾,吃用简陋,日子并不好过。
只剩她与凌云彻在这冷漠的后宫中两相陪伴,只有对着凌云彻,她才能真心地笑出来。
但这不是男女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世界上任何一种情谊,那是纯洁无瑕、不容诽谤的。
可偏偏所有人都要误会她,她原本以为永曜这孩子在痘疫中算是搭救过她,不会小看她的为人,没想到,他也这么看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她?
如懿昂起头颅,“你们想怀疑本贵人,本贵人百口莫辩,”她一边说着,一边左右看了看。
菱枝芸枝深觉不妙,想退却来不及了。
如懿指着菱枝说:“但本贵人即将与皇上共游江南,不愿在此刻让人误会,是这丫头,是她与凌侍卫来往,永曜,我和凌侍卫当然是清清白白的,别说你了,就连皇上也不会怀疑我。”
菱枝诧异地瞪大眼睛,几乎怀疑自个耳朵出了错,每次凌云彻来,她们恨不得离这俩癫公癫婆十里远,就怕惹事上身,被连累斩了全家,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好啊,你不仁我不义。
菱枝往前一站,挤过如懿,当众大声道:“请六阿哥听奴婢一言,凌云彻一进了正殿和院子,咱们这些下人就离开了,只看见娴贵人单独和他交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个延禧宫的人都可作证!”
如懿心里一沉,再次恨起这些下人果然不得力,她应该说惢心的。
如懿动动嘴唇,思考着要不要叫人把惢心拉出来回话,反正惢心曾经为凌云彻做过靴子,肯定不会出卖她。
进忠眼珠一转,眼看凌云彻又要逃出生天,不免拿期盼的小眼神去瞅六阿哥。
在对娴贵人毫不留情方面,六阿哥远胜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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