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毓瑚嬷嬷好是好,人也有威势,就是好像没查清过什么案子。
弘历思绪一转,决定再找个人护住海贵人的龙子。
他在殿内环视一圈,瞅见了个顺眼的小太监,往常做事也算精干。
弘历一招手,“进忠。”他命令道:“今日你跟在后面见过延禧宫的场面,该怎么查心里也有个底,内务府番役随你指使,朕要你在三日之内查明谋害皇嗣的究竟是谁!”
天上突然掉了个大馅饼,进忠喜不自胜,忙道:“奴才一定尽心尽力。”
弘历点点头,“很好,记得悄悄的去,别惊了海贵人的胎。”
“是。”
———
当日在延禧宫听说如懿出事,高贵妃和嘉嫔回宫后差点没开席庆贺,嘉嫔甚至招来了慎贵人,想要夸赞一番她的手段。
谁知前脚刚惊讶于慎贵人根本没动手,后脚又得知如懿她还活着,而且不仅人没事,还恢复妃位要出冷宫了!
真是毒不死的蟑螂,砒霜都没要了她的命。
海兰却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宫里又喜又哭,要不是朱砂毒素未清,恨不得立马赶去冷宫见姐姐。
不过虽然海兰自己动不了,但能吩咐叶心带上太后皇帝送来的补品去冷宫嘘寒问暖,顺带还差使宫人们去伺候如懿。
尽管自己身边没剩几个人照顾,但她一想到姐姐在冷宫终于能过得体体面面,这些都不重要。
海兰勾起嘴角,幸福地靠在榻上,望着冷宫的方向面露笑容,不久便安心睡去。
扮成内务府太监来送龙胎补品的进忠:“……”
没进门就被打发去冷宫了。
进忠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乌拉那拉氏!
连两个小主子的吃食都敢送人,看我不狠狠告你一状!
三天时间很紧,进忠气头上来也顾不得许多,把补品包在一起,随意招个人去送。
自己却带人悄摸进了延禧宫,又是翻药方药罐药渣,又是在放置炭火的屋子里搜查。
幸好延禧宫内松外松,此刻竟没一个人出来阻拦。
“进忠公公,许是昨日出了事,剩余的炭火被换了新的,如今这里空落落的,什么线索都没了。”一个内务府杂役回道。
进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药方呢?”
“奴才略懂几分医理,看着也是正常安胎的方子。”
进忠脸色阴晴不定,见内殿静悄悄的,胆子猛然大了两分。
片刻后,进忠拿着一张小纸从内殿出来,面带奇异的笑容,他看了看纸上的小字,一股喜意油然而生。
“你留下来,好好问问放炭火的宫室是谁打扫的?你去查鱼虾。”
“是,进忠公公。”
做完这些事,他又立刻马不停蹄去了太医院调档。
三日后,时至深夜,进忠趁着师傅李玉不当值,小心翼翼地禀告,“皇上,海贵人中毒一事,大为不妙。”
皇帝穿着寝衣,正要进内殿睡下,闻言脸色一寒,“怎么了,难不成你也想说是如懿做的?”
进忠也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他咽咽口水,捏紧袖袋中的证据,将仔细勘查出的结论如实说道:“奴才不知娴妃娘娘是否知情,但海贵人一定知道。”
进忠从头到尾将自己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奴才查过放杂物的宫室,里头的东西被清的一干二净,这倒好说,毕竟海贵人刚吃了大亏,急着换新炭也是常有。”
“但延禧宫的一个洒扫太监却说之前的鱼虾和炭火都是海贵人的身边的大宫女叶心处置,就连事情暴露后,派去处理毒物的人也是叶心。”
“此处疑点有二,一是既然之前的鱼虾炭火是全由叶心负责,那下毒之人是怎么越过叶心下朱砂的?二是,处理有毒炭火这种杂事本应该让粗使太监来做,海贵人却只让身娇体弱的宫女去做,有太监、嬷嬷想献殷勤也被叶心拦下。”
“正因如此,奴才才想到了一个可能。”进忠面上激动,实则心里却暗道侥幸,要不是先搜到药方子,他也不知道真相居然如此。
“下朱砂谋害皇嗣的正是海贵人自己!”
皇帝本来还听的糊糊涂涂,进忠这么一说,他立刻也明白了两分,狠狠拍着桌子,“你说什么!”
“皇上。”值夜的宫人一惊,在门外头小心地说。
弘历怒道:“退下去!”他见进忠也被吓了一跳,忍下怒气,“你继续说,要是胆敢污蔑宫嫔……”
进忠放出大招,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和几本医书,坚定地说:“证据在这,皇上,这张药方是奴才在海贵人的寝殿里搜到的,其中就有朱砂!医书翻阅过的痕迹尽是关于朱砂和水银的,里头写了毒物放几钱不会危及性命。”
“比照之后,上面的字迹正是海贵人的。”
进忠说完,只敢跪在地上,深深低头。
“海兰这个毒妇!”皇帝勃然大怒,一脚踹在桌案上,撞出好大一声闷响。
“不过一个卑贱绣女,竟敢谋害朕的孩子!”皇帝恨不得立刻派人了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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