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取完快递,回到家。妈妈已经做好一桌的饭菜,摆在餐桌上,并贴心的附上一张留言。屋子内还是一片漆黑,多多习惯的换鞋,打开玄关处的灯,看也没看,就把那张纸条扔到了垃圾桶内。不用看,他也能猜到,今天是情人节,妈妈和爸爸应该又去约会了,这个习惯从小学开始就一直保持到了现在,两人一直那么恩爱。
多多随意的吃了些,拿着包裹上楼回到卧室,关上门,拔掉床头充电的手机,他没有打开卧室里的灯,而是选择打开了书桌上的夜灯,他拉开房间的窗户,任由外面的灯光洒落进来。拆开包裹,里面是两个盒子和一封信。
随手拆开一看,又是唐晓翼那玩味不恭的语言,并特意写明两个盒子内有不同的惊喜。
多多对于所谓的惊喜已经不再有期待,他只希望不是惊吓,高三紧张的学习消磨了他一切张扬锐利的性情,只剩下麻木和沉静。
拿出用丝带包好的那个盒子,拆开一看是两板巧克力,原味和榛子味的。多多把废纸扔掉,丝带被他留了下来。拆开原味的那版巧克力,随手掰了一块塞入口中,巧克力的甜腻瞬间包围了整个口腔,占满了他的味蕾。他随手把剩下的搁置在桌子上,打开那个红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些他没见过的珍奇收藏,应该是之前唐晓翼冒险所得。
他没太过在意,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摁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0:45。想着美国那边的时间,多多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在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之间,查理替他做出了选择,在他要点语音通话之前,用狗爪移开多多的手指,点击了视频通话。
多多不太高兴查理替他做出选择,有些微微恼怒的斥责“查理!”
查理却宽慰他“你们已经四年没见了,见一面也没什么。最近你该高考了,知道你压力大,让自己放松一下吧。”
“可我还没准备好……”多多用右手将额前的碎发撩上去,颓唐的微微靠在椅背上。
铃声响了一阵,接通了。唐晓翼在美国的那头,接通视频通话入眼便是一片黑,只有摄像头边角有淡淡的光晕。“怎么?四年没见了,墨章鱼胆子变那么小了,之前都只敢打语音通话,让我猜一猜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拨通了视频通话。”
多多还是没有出现在镜头中,只是把手机放在桌角,能支撑住的地方。用确保唐晓翼能听见的声音说“没,我能受什么刺激?之前打语音通话更方便而已。”
唐晓翼又把手机往自己面前凑了点,想看清国内那边黑暗中多多的身影。“在房间里,为什么不开灯?不开灯学习的话,可是会影响视力的,到时候就等着变成西兰花那样的呆子吧!”
一片模糊的黑暗中,摄像头边角的那点点光晕也被熄灭,窗帘被拉上。模糊的人影走出镜头,多多打开了房间的灯。认命般的坐在了书桌前,脊背绷的直挺。看出他的不自在,唐晓翼故意逗弄“墨章鱼,脊背绷的那么直,难不成又背着我干了什么亏心事儿?要不然见了我怎么那么心虚?”
多多淡然一笑,认栽的答“没干亏心事,就是被坑的太多,一路上太黑了,还没适应光。”
唐晓翼又把话题引了回来“说吧,四年之内,虽然我们之间也有过消息视频,但这可是你唯一一次主动视频通话,之前就算是我给你打,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挂断,这次那么反常,一定有事发生。”
多多有些倦了,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眼。“没,什么事都没有。今天情人节,老爸老妈出去约会了,家里只剩我和查理,无聊了,才想起来打给你。先说说你吧,看你背景那么白,是在医院吧?之前不是说渐冻症已经很久没发作,隐隐有恢复的迹象吗?怎么进医院了?”
唐晓翼把镜头翻转,对准病房内躺在床上的女孩说“不是我住院了,是唐欣。不过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今天下午就出院了。”
查理轻轻推了推多多,小声的提醒“多多,先别睡,别忘了你的英语单词和化学公式。”
多多有些不情不愿的把桌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腾出了一个地方放他的资料和手机。他把手机单独安置好,极其不情愿的说“我今天没有拿化学,我只拿了数学题。英语单词明天早读也能背。”
多多对着手机做了一个恳求“唐老鸭,先别挂视频。想有人陪着。”
唐晓翼盘算着时日,忽略了这个理由的敷衍,“也是哦~想必你们该高考了,听查理说你英语成绩不好,想好以后未来出路了吗?要是没想好,要不要考虑来美国找我?”
多多做着数学题,偶尔回答断断续续的语句“可能……不过,暂时没想过……嗯……你说的这一点我没考虑……感觉……你跟往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唐晓翼安静注视着好一会儿,他看着多多写题。看着这个脸上雀斑早已淡去,眉眼间满是少年的朝气与青涩的男孩,时光,让男孩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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