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将一叠厚厚的西医检查报告分发给五位专家。陈阳快速翻阅，果然如主持人所说，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西医诊断陷入了死胡同。
“又是一位疑难杂症！”
台上，赵海林等人看着患者的病历，不由的在心中暗叹。
他们虽然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患者都是如此。
其实想一想也正常，要是容易的病症，没几个患者会选择这种渠道，能选择这种渠道的，大都是在网上四处求医，甚至求医无门。
“我先看看吧。”
沈秋云见女人已经到了台上，招呼女人在自己面前坐下，一边诊脉一边问：“除了持续低热，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李女士虚弱地补充道：“我…我总觉得心里燥得很，脸上火烧火燎的，可身上又冷得打哆嗦，盖多少被子都不暖和。晚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感觉心慌…口干，喝了水也不解渴…太折磨人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长期被怪病折磨的无奈。
“好奇怪的病！”孙明德皱眉看着李女士异样的面色，猜测道：“内热外寒？阴阳两虚？”
沈秋云已经开始诊脉，手指搭上李女士的腕部，眉头越锁越紧。
见到沈秋云诊脉之后不吭声，何慧敏、赵海林和孙明德等人也都给女人诊了脉。
之后是陈阳，到陈阳时，陈阳凝神静气，三指搭脉，细细体察。
诊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摄像机运作的轻微嗡鸣。几位专家神色各异，沈秋云和何慧敏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赵海林和孙明德则显得有些困惑。
“脉象如何？还请各位专家分享一下。”主持人适时提问。
沈秋云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困惑：“左脉沉细如丝，重按几乎感觉不到搏动（沉细欲绝）。右脉稍好，但也浮取不得，中取细弱，沉取方得（沉细弱）......这…这是阳气极度虚弱，鼓动无力的表现啊！可患者明明面红如妆，自觉燥热口干…”
“舌象也很矛盾！”
何慧敏让摄影师给李女士的舌头来了一个特写：“大家看，舌质非常淡嫩，毫无血色，舌体胖大，边有齿痕，这是典型的气虚、阳虚舌象！可舌苔却是薄黄而干......”
“这….....如果说是阳虚生内寒，怎么会有黄干苔？”
赵海林沉吟道：“阴虚火旺也会导致低热、颧红、口干。虽然脉象沉细不符合典型阴虚的细数脉，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或许…是阴阳两虚，虚火上炎？”
孙明德点头附和：“赵主任言之有理。久病必虚，患者低热经年，耗伤气阴，导致阴阳俱损。虚阳浮越于上，故面红燥热；真阳亏虚于下，故畏寒肢冷。”
说着孙明德沉吟了一下道：“我建议…滋阴清热与引火归元并用，比如知柏地黄丸加少量肉桂？”
“不妥！”
沈秋云立刻反驳：“脉象沉细欲绝，舌淡胖嫩，这是阴寒内盛、阳气衰微的明证！黄干苔很可能是假象！若再用知母、黄柏这等苦寒滋阴清热的药，岂不是更伤其本已微弱的阳气？恐生变证！”
几位专家各执一词，诊断陷入了僵局。
阴虚？阳虚？阴阳两虚？似乎都有依据，又都解释不全所有症状。
镜头扫过李女士焦虑期盼的脸，又扫过眉头紧锁的专家们，现场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观众席也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导播室里，唐文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第一个病例陈阳惊艳全场，这第二个难道要卡壳？这可是现场直播！
与此同时，网上的一些弹幕也开始满天飞。
“呵，这就是中医，几位专家看一位患者，竟然这么多结论，这要是西医，最起码什么病是没有多大分歧的。”
后面紧跟着就有弹幕嘲讽：“所以一年了没看好，来了一个‘原因不明的功能性低热’？”
“不懂就不要瞎逼逼，陈医生早就科普过了，这才是中医的特色，中医辩证因人而异，就像是论证题，要根据患者的情况来推断论证，最终得出结论，一群**，不懂不要乱说。”
“网上倒是激烈起来了。”
林毅和夏洪亮在林毅的办公室，是用电脑看的，能看到各种弹幕，这会儿弹幕满天飞，两个人也跟着讨论着。
佳林县县医院，这会儿中医科的不少医生也在看着节目。
有人问旬佳宏：“旬主任，这个病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家仔细看着就是了。”旬佳宏张了张嘴，他正在思考呢。
“陈医生......”
主持人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一直沉默观察的陈阳：“您的看法是？患者这‘真寒假热’、‘内真寒外假热’的矛盾症状，根源到底在哪里？该如何破解？”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陈阳身上。
演播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李女士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观众席上的观众也都一声不吭，所有人都期待的看向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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