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出了他们对“蛊术”、“奴役”的一般认知。但恶饕老祖身上那诡异的人蛊一体气息,以及下方那些奴籍修士空洞的眼神,又似乎在佐证着他的话。
不待两人细思,恶饕老祖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讥诮,带着一种俯瞰历史尘埃的漠然:
“至于你们天魔道……呵呵,十万年前,尔等先祖,不过是一群在天魔大人降临此界时,连做炮灰都嫌孱弱,却因稍有几分‘灵性’与‘顺从’,而被天魔大人随手点化,充作仆役、走狗的奴隶罢了!”
“住口!”
红莲尊者勃然变色,周身红莲魔焰轰然爆发,将半边天空都映照成一片赤红:
“老匹夫,安敢胡言乱语,辱我天魔道先祖!”
修煞尊者也是脸色阴沉如水,周身煞气凝聚成实质的黑色甲胄,小眼睛里杀机暴涨:
“找死!”
恶饕老祖却是怡然不惧,甚至向前飘近了几分,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敲打在两人心头:
“胡言?辱没?老夫所言,句句是尔等早已刻意遗忘,或根本不敢记载于典籍之上的真相!
十万年前,天魔大人自天外跨界而来,欲在此界传播魔道,将此界化作魔界的一部分。
当时宁州、中州所谓正道,在其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尔等天魔道的先祖,不过是幽州北部一群修炼粗浅邪功、不成气候的散修部落,在天魔大人无上魔威之下,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便跪地乞降,甘为奴仆。
是天魔大人见你们尚有些许用处,略施手段,赐下些许天魔之气与粗浅功法,你们才得以脱离蒙昧,有了今日所谓的‘天魔道’传承之基!”
“然而,你们的祖先,却连做奴隶都不合格!”
恶饕老祖声音转厉:
“你们天魔道的先祖表面顺从,内心却充满恐惧与不甘。
眼见天魔大人与当时宁州、中州的一共四十位化神修士鏖战,虽占据上风,却也并非全无代价。
于是,你们这些‘忠诚’的奴仆,竟然伙同外敌,暗中私通当时的正道魁首,以泄露天魔大人功法弱点、布置陷阱为投名状,里应外合,最终配合那些正道修士,将力量损耗不小的天魔大人,封印进了那天魔眼之中!
此事,若以你们现在所标榜的‘正道’眼光来看,或许可称之为‘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深明大义’?哈哈哈!”
恶饕老祖再次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一群受了天魔大人恩惠,却背主求荣、卖主求存的无耻之徒,反倒成了英雄先贤?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红莲尊者和修煞尊者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周身魔气剧烈波动,显示着内心极度的不平静。这些秘辛,在天魔道最高层的典籍中确有零星记载,但语焉不详,且早已被美化成了“先贤智取天魔,得其传承,并设法将其无害封印”的版本。
如今被恶饕老祖以如此赤裸、如此侮辱性的方式揭开,无异于将他们信仰的根基狠狠踩在脚下。
“住口!”
修煞尊者低吼一声,声浪如雷,震得下方海水倒卷:
“陈年旧事,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我天魔道先贤,乃是智勇双全,夺取天魔传承,造福后世!”
“造福后世?夺取传承?”
恶饕老祖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珠里满是鄙夷:
“那你们如今在做什么?耗费无数资源,四处搜寻秘宝,甚至不惜与多方势力勾结、交易,所为者何?
不正是想方设法,要破开那天魔眼的封印,想着有朝一日,能重新打开封印,将那位你们先祖背叛、封印的主人,再次请出来。
然后顶礼膜拜,祈求其再次‘恩赐’你们力量,好让你们能继续作威作福吗?”
他猛地指向修煞与红莲,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出: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当年的先祖,好歹还有一丝不甘为奴的反抗之心,知道抓住机会,联合外敌,搏一个自由身!
而你们呢?传承了近十万年,实力比当年强了不知多少倍,却只想把可能早已在封印中化作飞灰的‘旧主’重新放出来,继续跪伏在其脚下,祈求施舍!
你们,比你们那当奴仆的先祖还要不堪!他们至少还知道反抗,而你们,却连脊梁骨都被抽走了,变成了一群只懂得对虚无缥缈的‘主人’摇尾乞怜的软脚虾!”
“够了!!既然交不出魔神蛊的养育与操控之法,那就去死吧!”
红莲尊者再也按捺不住,妖艳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周身红莲魔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扑恶饕老祖。
修煞尊者也是杀机毕露,双手结印,漫天煞气凝聚成无数漆黑的魔气长枪,发出凄厉尖啸,如同潮水般从另一侧袭向恶饕老祖。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初期修士色变的联手一击,恶饕老祖却只是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何动作,环绕周身的漆黑蛊虫云猛然膨胀、旋转,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