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落得千古骂名,一时激愤,尝试刺杀化尘教长老玄颉。
此事一出,化尘教大怒,恒如真人亲自带着人上门问罪,要求竹山宗严惩莫古,否则便要与竹山宗兵戎相见。
当时的情况,与今日何其相似。
莫古刺杀宗门盟友的长老,证据确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要被宗门严惩,甚至被当场处死,以平息化尘教的怒火。
可偏偏,就是叶青儿这个护犊子的弟子,站出来力保莫古,给了莫古开口说话的机会,一步步抽丝剥茧,揭开了当年杀良冒功的真相。
最终反而让莫古成了身负冤屈、为祖报仇的受害者,让前来讨说法的化尘教大长老恒如真人和他的徒弟成了恶人先告状的无耻之徒,灰溜溜地离开了竹山宗。
青竹道人每每想起此事,都觉得颜面尽失,心中对叶青儿的固执与不识时务,更是不满到了极点。
他心中清楚,这修仙界,看似有天道轮回,公正道义,可实际上,天道却并不仁慈,从来都不会轻易降下奖惩。
除非是好到了极致,名望加身,或是坏到了极点,罪孽滔天,否则,根本得不到应有的奖励或惩罚。
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绝对公义?
不能坏了宗门之间的关系,不能损害修为高深、实力强大的强者与前辈的体面,这才是头等大事,才是宗门立足的根本。
若是为了主持所谓的公义,却损害了强者的利益与颜面,得罪了大宗门与大人物,那这公义就算主持了,对主持公义之人而言,不仅没有半点好处,反而会遭强者和前辈记恨。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遭逢报复,死无葬身之地。
他活了几百年,见惯了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早已将这一套生存法则刻入骨髓,也一直试图让宗门弟子接受这一套法则。
可他不明白,叶青儿为什么始终就不懂这个道理,始终不愿意向这等在他看来天经地义的修仙界生存法则所屈服,一次次挑战他的权威,一次次做出这等“不识时务”的举动。
想到这里,青竹道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不满,连忙开口,打断了即将一边倒的势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叶青儿,厉声质问道:
“叶长老,我知你仁善,心怀天下,也知你执掌的救世军之内,官兵平等,几乎一视同仁,行事不拘一格。
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竹山宗,是传承数万年的正道大宗,不是你那过家家似得救世军!宗门规矩,大于一切,不容肆意践踏!
且如今贰伍长老又不似你大徒弟莫古长老那般身负千古奇冤,有苦难言。
他虽不曾在宗门内欺压弟子,作恶多端,但却因为常常不知从何途径获取并服用魔道丹药,以至浊气缠身,煞气滔天,在外界屡遭非议,被无数正道修士视为魔道余孽。
是宗门看在他至少在宗门内老实本分,不曾背叛宗门,这才屡屡替他抵挡外界非议,一次次为他遮掩,甚至对他一身骇人浊气视而不见,保他性命。
本座更是念及数百年同门情谊,不惜冒着得罪明山老祖的风险,亲自在老祖面前为他求情,不然他十年前,便已经被老祖下令捉拿,死于非命,魂飞魄散了!
可他呢?他非但不感恩宗门的庇护,不感念本座的一片苦心,反而如今突破了底线,犯下滔天大错,私自杀死了身为同门的藤派金丹长老,让其魂飞魄散,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手段狠辣至极,毫无半点同门之情!
他这般行径,已然是罪无可恕,就算本座再如何说他不是魔道奸细,再如何为他辩解,又有何人会信?
宗门上下,宁州正道,谁会相信一个浊气缠身、残杀同门的修士,不是魔道奸细?
贰伍,认了这罪吧,这样对所有人都好,也能让宗门少几分麻烦,少几分非议。”
青竹道人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叶青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不解,继续说道:
“而且……叶长老,本座实在不明白,你与他向来颇有过节,数百年针锋相对,仇怨极深,如今就这般看着他被斩,被清理门户,莫再添事端,岂不是正好顺了你的意?
你又何故横加阻拦,非要为他争取辩解的机会?难道你忘了,他是如何羞辱于你,如何让你颜面尽失的吗?”
青竹道人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句句诛心,将叶青儿所有能够反驳他的方面几乎都堵死了。
他既站在了宗门规矩的制高点,又拿两人的私仇说事,自以为天衣无缝,不禁又略带得意,以至于面上虽然依旧是皱眉发愁、无奈叹息的神色,心里却早已胜券在握,认定叶青儿再也无法反驳。
却见叶青儿听完他这番长篇大论,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平静无波,却让志得意满的青竹道人微微一愣,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随即,叶青儿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视着青竹道人,没有丝毫畏惧,朗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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