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此时的冲虚散人,只觉得自己仿佛像是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宝物砸中了脑袋一般,那叫一个惊喜若狂。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随手布下的窃听手段,居然能如此撞大运的收集到这般绝密的情报。
原本在四百多年前,在被叶青儿这混蛋坏了好事,想强娶林沐心这丫头,想要通过双修快速增长修为的打算落空后……
那时他已寿元无多,修为停滞在金丹后期数百年不得寸进。
眼看着同辈修士一个个凝结元婴,延寿千年,而他却在岁月的侵蚀下日渐衰老,那种被抛弃、被遗忘的恐慌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道心。
年轻时的他,也曾是星宫中相貌英俊、天赋尚可的弟子。
那时他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在星宫中闯出一番名堂。
他努力修行,对同门友善,对师长恭敬,更是对星宫怀着一颗赤诚之心。
可现实呢?
星宫内那些修炼双修功法的师姐和师妹,乃至是境界远高于他的仙子前辈,见他相貌堂堂、心思单纯,便一个个凑上前来,或明或暗地示好。
起初他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魅力过人,桃花运旺盛。
他与师姐月下论道,与师妹湖畔谈心,与那位修为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核心长老“意外”邂逅于一处秘境,春风一度。
她们都说倾慕他的才华,欣赏他的品性,愿与他结为道侣,共参大道。
他信了。
他将自己辛苦积攒的修炼资源分给她们,为她们炼制丹药,帮她们完成任务,甚至在她们与其他弟子冲突时挺身而出。
他也确实从这些“双修”中得到了好处——修为进境比以往快了不少,种种秘法、心得也得了许多。
直到某次,他因执行宗门任务重伤,昏迷了三个月。
醒来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从金丹中期巅峰,跌落到了金丹初期!而原本饱满的精元,也亏损了近三成!
他惊慌失措地去找那些曾与他“情深意重”的道侣们求助。
可她们的态度,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位曾与他山盟海誓的师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说:
“冲虚师弟,修仙之路本就艰难,你根基受损,好生休养便是,莫要胡思乱想。”
那位娇俏可人的师妹,更是避而不见,只让侍童传话:
“师尊说了,男女有别,还请师兄自重。”
至于那位执事长老……他甚至连她的洞府都进不去了。
冲虚散人不甘心,四处打听,暗中调查。
最终,从一个醉酒的、同样被“采补”过的同门口中,得知了真相——他这分明是被采补了。
星宫的双修秘法,可从来不止有世面上流传的那些正经的,可与道侣相互促进修为,心境,乃至是神识增长,以至于在宁州五大宗中都有流传的……低效但至少不损人利己的版本。
只要稍微改改运功路线,那就完全变成了采补功法。这些功法十分阴毒,它不直接损人修为——那样太容易看出来,而是直接损人道基。
以至于你若是被这种功法采多了,你能保证一辈子不受重伤,或者不与人战斗还好,一旦被重伤,而你的道基又受损了,你的修为就会被迫下降以弥补你的亏空。
但根基哪有那么好补的?一但你受了重伤,体内真源入不敷出了,那么你虽然大概率还能修炼,但你的修为就会开始往外漏了。
弥补你根基的那些修为,就仿佛像是企图堵住破孔的筛子,根本兜不住修为。
像他这个情况,多半是已经彻底废了,这辈子就老实待在金丹期吧。
经此一事,他这才明白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柔情蜜意,不过是诱他上钩的饵。
那些修为进境,那些秘法传授,不过是让他继续心甘情愿被采补的“甜头”。
他根本不是桃花运深厚,他是个被玩弄了感情、还被榨干了精元的傻逼舔狗和血包!
得知真相的那一夜,冲虚散人在自己的洞府内嚎啕大哭,状若疯魔。
他恨那些欺骗他、利用他的女人。
他更恨这纵容甚至默许此等行径的星宫!
什么正道仙子,什么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披着光鲜外衣的吸血鬼、寄生虫!
从那时起,冲虚散人对星宫的忠心便荡然无存。他表面上仍是那个恭敬谦和、为宗门任劳任怨的冲虚散人,暗地里却开始疯狂搜寻一切能快速提升实力、延寿续命的法门——无论正邪。
这也是他后来盯上林沐心的原因。
他不想死。
他不想像条野狗一样,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默默老死,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他要活下去,要变强,要向所有欺骗他、辜负他的人报复!
可惜,叶青儿毁了他第一次机会。
是古神教的人亲自找上了他,助他结婴,助他逃离了寿元将尽的注定命运。
他何尝不明白,古神教助他,绝对所图不小,甚至可能让星宫,让宁州有倾覆之灾,但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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