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温暖,灵气氤氲,心爱之人就在身旁,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柔而有力。
倪旭欣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连日来陪练的辛苦和方才的狼狈似乎都值了。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瞄叶青儿专注的侧脸。水汽朦胧中,她长睫低垂,鼻尖沁着细小的水珠,几缕湿发贴在颊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些柔美。
他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
半晌,体内最后一丝太阴六虚劲终于被彻底驱散,倪旭欣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他动了动胳膊,虽然还有些乏力,但已无大碍。
“对了青儿。”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叶青儿:
“江道友她家那丫头……叫……邢小梦是吧?最近还有没有再来你们救世军,嚷着要参军啊?”
叶青儿手上动作微顿,随即继续替他放松着肌肉,淡淡道:
“没有了。自打七年前江道友从禾山离开,回去后似乎就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陪伴女儿身上。
连江月楼的日常运作,都暂时交给了她母亲福兰氏前辈去打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倪旭欣挠了挠头,有些感慨:
“就是觉得……怪可惜的。
那孩子我虽未见过,但听你描述,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劲儿,像极了当年的我,总想着往外跑,不愿被家里拘着……”
“像你个锤子像!”
叶青儿闻言,直接屈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鲜明的否定:
“人家邢小梦那叫心怀理想,看不惯她娘某些做法,想投身军旅做点实事,是她娘出于保护和某些隐秘考量硬拦着不让。
你呢?
你当年被关在倪家,是因为你修为不济、心性未定,又总学人家路见不平一声吼,偏偏本事没到家,四处惹是生非!
要不是倪叔叔在你那次带我洞穴探宝后狠下心把你关到筑基成功,打好根基才放你出去历练,你个憨包早不知道死在哪条阴沟沟里头了,你晓得不?”
这话说得直白又犀利,揭了倪旭欣年少时的老底。
倪旭欣顿时垮下脸,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拖长了声音:
“呜——青儿你也太伤人了……我那叫侠义心肠,英雄出少年!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惹是生非了……
我不管,这话把我心伤透了,哄不好了!除非……”
“除非啥子?”
叶青儿斜睨他,眼里藏着笑。
“除非……你亲我一口!”
倪旭欣把脸凑过来,一副“不亲就不起来”的耍赖模样。
叶青儿看着他这副故作可怜实则暗藏期待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都当了这么多年道侣,有时候还跟个长不大的少年似的。她故意板起脸:
“死鬼,想得美!浑身还软着呢,就想这些……”
话音未落,倪旭欣已经趁她不备,猛地睁开眼,双臂一展将她搂进怀里。
“喂!你身上劲力才刚散,别乱动……”
叶青儿轻呼,却并未用力挣扎。
“不动不动,我就抱抱。”
叶青儿心下一软,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平稳有力的心跳,方才那点嗔怪也消散了。她低声应道:
“嗯。也多亏你肯陪我试招,换个人,我还不敢这么放手施为。”
“那是!我可是你道侣,我不陪你谁陪你?”
倪旭欣得意道,随即又叹了口气:
“就是你这太阴六虚劲也太刁钻了,专破防御,还带着一股阴寒侵蚀的劲儿,挨一下子浑身又酸又麻,骨头缝里都发冷……难怪是天阶功法。”
“所以才要你小心。”
叶青儿抬头看他,正色道:
“日后对敌,若遇修炼类似阴损功法的,切不可大意。剑道虽不弱,却也非万能。”
“知道啦。”
倪旭欣笑着应下,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
水汽将她脸颊蒸得微红,眼眸被雾气浸润得格外清亮,唇色是自然的嫣红。
他喉结动了动,眼神逐渐深邃。
气氛正好,情意渐浓。
倪旭欣缓缓低下头,叶青儿也微微仰起脸,长睫轻颤,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呼吸交织,唇瓣即将相触。
就在这旖旎时刻,异变突生!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灵光自两人堆放在浴池边衣物中飞出,悬停在叶青儿面前,微微震颤着。
那是一张制作精巧的传音符,符纸边缘装饰着白色的猫耳纹样,在氤氲水汽中散发着淡淡的、属于江浅梦的灵力波动。
叶青儿:“……”
倪旭欣:“……”
即将落下的吻硬生生刹住。
倪旭欣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看着那张不识趣的传音符,俊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郁闷和不满。
叶青儿也无奈地睁开了眼,看着那熟悉的猫耳纹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江浅梦……怎么偏偏挑这种时候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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