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面对群情激愤,叶青儿没有多做解释,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平日里对待宁州本土求助修士时的那份温和与耐心。
她只是彻底收敛了脸上所有表情,眼神冰寒,一步踏出,元婴中期的庞大灵压毫无保留地如同潮水般笼罩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紧接着,如同阴影般静立在她身后的化神期尸傀浪方大圣,那令人灵魂战栗、窒息般的可怖气息,如同无形却重若万钧的山岳,轰然降临,精准地压在每一个躁动者心头,令他们面色瞬间惨白如纸,体内灵力运转滞涩,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然后,在绝对的力量威慑下,她出手了。目标直指那群金丹修士中跳得最欢、鼓动对抗情绪最激烈、眼神闪烁充满算计的一人。没有冗长的审判程序,没有多余的安抚或警告废话,只有一道璀璨到极致、也冰冷到极致的裂气斩,如同死神的镰刀般一闪而逝。
浓重的血腥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瞬间浇灭了所有的不满、侥幸和躁动。
整个接应点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剩下一些人压抑不住的、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愿留者,依规赎罪,可得新生。不愿者,现在便可离开,救世军绝不阻拦。只是宁州各大宗门会如何对待你们,那我救世军可就管不着了。
而你们若是既想祛蛊,又违抗军令、煽动闹事……”
叶青儿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撞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这便是下场。”
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道理、委屈和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秩序,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瞬间建立。
当然,叶青儿心知肚明,这般铁血手段立威的后果,便是与这第一批“赎罪者”之间,种下了难以消除的隔阂与恐惧。果不其然,这第一批四十八名修士,在后续的日子里,即便咬牙完成了规定的承伤指标,成功祛除蛊虫、获得真正的自由身后,也无一人愿意留在救世军效力。
他们或是拿到自由身的凭证后便悄然离去,隐姓埋名,或是想方设法返回危机四伏的衡州,去寻找邢浩的黑心老人游击队,又或者是前去寻找亲人朋友投奔,几乎与救世军再无瓜葛。
对此,叶青儿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与遗憾。她深知,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立威是必须的,慈不掌兵。若没有那雷霆一击确立不可撼动的规则底线,后续源源不断而来的、成分更复杂的古神教修士根本无从管理,整个救世军都可能被反噬拖垮。
用一小部分人的离心离德,换取整个祛蛊体系的稳定建立和未来千千万万受蛊者的生路,这笔账,无论从理性还是责任上,她都算得清,也必须去算。
而这次果断甚至堪称酷烈的立威效果,也很快显现出来。消息必然会通过某种渠道传回衡州。
邢浩那边,在反复确认了救世军确实有能力、有决心、且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后,终于放下了最后的顾虑,开始了更大规模、更有组织地向外输送决心脱离古神教的奴籍修士。
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或零星或小股的修士,在黑心老人及其游击队成员的暗中护送或指引下,艰难穿越衡州与宁州边界的天险与古神教封锁线,抵达禾山。
有时是十几名惶惶不安的筑基修士,有时则是个位数的、眼神中充满警惕与求生欲的金丹修士。
随着这批源源不断的、修为普遍高于救世军基层士卒的“赎罪者”加入,救世军通明剑阵的承伤者队伍得到了爆炸性的扩充。
一个奇特而高效的局面逐渐形成:
前来禾山求助祛蛊的宁州本土修士们惊讶地发现,这里不仅没有设置任何诸如出身门第、宗门贡献、财力多寡之类的门槛。甚至连祛蛊的效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提升!
最初,禾山的通明剑阵初立时,一日或许只能处理数例,且承伤者疲惫不堪。
可在“赎罪者”加入后,发展到一日可处理十数例;到了后来,在承伤者队伍充足、调度安排得当的情况下,一日之内为二三十人安全祛蛊,也渐渐成了常态。
救世军总部非但没有因巨大的需求而显得疲于奔命、捉襟见肘,反而愈发显得秩序井然、游刃有余。
“禾山祛蛊,不问出身,只论先来后到,且高效可靠。”
这一口碑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宁州底层修士乃至部分中小宗门不得志的弟子间传开。
一时间,禾山成为了宁州境内,尤其是对于那些出身寒微、资源匮乏、在原有体系内求助无门的修士而言,祛除魔神蛊的最终希望之地。
前来求助的人流络绎不绝,甚至在禾山外围自发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临时聚居地。
这股风潮甚至吸引了一些实在穷困潦倒、在宗门内排不上号、看不到希望的化尘教弟子,以及不堪忍受竹山宗内部那愈发讲究派系背景和师承关系才能获得祛蛊资格的底层弟子,偷偷前来禾山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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