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青竹道人,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以为是什么关乎两宗利益的大事,甚至做好了与星河剑派讨价还价的准备,结果闹了半天,竟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为了澄清对一个同门长老的误会,就大张旗鼓地跑到别的宗门,向一个刚结婴的修士道歉?
这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又在打他的脸!
想当年,洛秋水的师父玄伶仙子只因怀疑洛秋水在方壶山失踪与竹山宗有关,便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将护山大阵搅得七零八落,逼得他不得不卑躬屈膝才平息事端。
如今她的弟子倒是“懂礼貌”了,可这份礼貌,却像是一根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竹山宗的脸上——合着你们星河剑派,就只在乎这点私人恩怨,根本没把我竹山宗,尤其是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是吧?
一股积压多日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既有对玄伶仙子当年跋扈的旧怨,也有被叶青儿压制的憋屈,此刻尽数找到了宣泄口。
“胡闹!”
青竹道人猛地一拍桌子,元婴修士的威压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
“洛秋水!你当我竹山宗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星河剑派弟子过家家的地方吗?如此目无尊长,给本座跪下!”
洛秋水猝不及防,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她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冲击。
“掌门师兄!”
紫菱大长老惊呼一声,没想到青竹道人会突然发难。
“青竹前辈,您这是何意?”
洛秋水强撑着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解。
“何意?”
青竹道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你为了澄清一个同门的误会,便擅闯我竹山宗大殿,打扰我宗举办用于庆祝叶长老结婴的宴会,还无视本掌门在场,径直向我宗长老道歉,这是何等傲慢!你眼中,还有我竹山宗吗?”
他一步步逼近,威压愈发沉重:
“更何况,你先前污蔑同门,让叶师妹险些被你误导,本就是是非不分,如今跑到我这里来演这出戏,莫非是想挑拨我宗与星河剑派的关系?还是觉得我竹山宗好欺负?”
“我没有……”
洛秋水呼吸困难,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仍在试图辩解。
“没有?”
青竹道人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碧绿色的灵光:
“像你这种搬弄是非、目无尊卑之辈,今日我便替你师父玄伶仙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看那蕴含着磅礴灵力的一掌就要落下,洛秋水咬咬牙,准备硬扛下这一击。
“掌门师兄,手下留情!”
一声清喝陡然响起,叶青儿身形一闪,挡在了洛秋水身前。她身上同样爆发出元婴修士的威压,与青竹道人的气势碰撞在一起,直接将青竹道人的气势逼回了体内,并且让整个宗门大殿所在的山峰都剧烈摇晃起来。
“叶师妹,你让开!”
青竹道人怒视着她,“这是师兄我与星河剑派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
叶青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洛长老今日是为向我道歉而来,若是在竹山宗大殿被师兄你伤了,传出去,岂不是说我叶青儿容不下人?”
她低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洛秋水,心中暗自思忖。
方才青竹道人爆发时,因为多少还是受傲念影响,她第一反应竟是觉得痛快——这洛秋水先前说江浅梦的不是时,她的确觉得洛秋水不老实,被教训一下也无妨。
可转念一想,便觉不对。
青竹道人哪里是在教训洛秋水,分明是在借题发挥,发泄心中的怨气!他这一掌下去,伤的是洛秋水,丢的却是她叶青儿的脸面,甚至会坐实外界对她“心胸狭隘、仗势欺人”的认定。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叶前辈……”洛秋水趴在地上,抬头望着叶青儿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惊。她实在没想到,先前定是前去与江浅梦告了密,让她惨遭被江浅梦捉去惩罚了一顿的叶青儿,竟会又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
叶青儿没有理会青竹道人的怒视,弯腰扶起洛秋水,运转灵力帮她化解了体内的威压,温声道:
“洛妹妹,起来吧。”
待洛秋水站稳后,她才转过身,对着青竹道人缓缓道:
“掌门师兄,洛妹妹虽是行事鲁莽了些,但初衷是为了赔罪,并非有意冒犯。
何况,她已经为自己的失礼付出了代价,何必再赶尽杀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再说,此事本就是我与洛长老之间的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便作罢了。若是因此伤了两宗和气,反倒得不偿失,不是吗?”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给了青竹道人台阶下,又点明了利害,让不少长老暗自点头。
“是啊,掌门,叶师妹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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