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微微亮，月光如水，繁星闪烁。
江家炊烟袅袅，烟囱里排出烟火气，一锅青菜粥，一笼小笼包。
洛海棠揉着腰起床。
红糖水里卧着两颗鸡蛋，糖水清甜可口，鸡蛋里面的蛋黄流心。
喝一口红糖水，再吃一口鸡蛋，胃里暖暖的。
“黑市开的很早，赶紧吃完。”江擒说道。
洛海棠将红糖鸡蛋吃完就没有再动粥了，勉强吃了一个小笼包。
这还是她之前包的，小笼包皮薄，里面的肉馅蒸熟后流汁，将小笼包底部的面皮浸透。
面皮吸收了汤汁，咬一口，满嘴流油。
但是吃多了也会腻，喝一口冷藏过的杨梅酒刚刚好可以解腻。
江擒将自行车的车座擦了擦，坐在前面的栏杆上不舒服，他将后面的篮子解下，在栏杆上绑上麻袋，里面装有他这段时间处理好的兽皮以及一些药材。
洛海棠今天穿的严严实实，一套浅蓝色工装，肩上挎着布包，头上戴着布帽，遮住了小脸。
她斜坐在车座后面，搂着江擒的腰，顺便手欠的的捏了两把腹肌。
天还没亮，但县城门口早就人来人往，周围的小路上还有不少来赶集的牛车。
江擒骑着自行车去县城里最大的药店。
郑成功正在清点药柜里面的干药材，见到两人，眼前一亮，他迎了出来。
“哟呵，买自行车了啊？”郑成功笑着打趣道。
这自行车可不好买，每次县城里到货也不超过五辆，要靠抢才能买到。
江擒将两袋药材和兽皮卸下，“这次比较少。”
“没事，你带来的东西品质比一般人的高，我同价收过来已经是占便宜了。对了，上次那杏肉脯卖的挺好，一上午就卖完了。你们还有不？我都收！我家婆娘就爱吃酸甜口的零食。”
郑成功让人将麻袋收走，领着他们去隔壁的接待室。
还特意泡了一壶茶水招待。
“现在没有杏子了，我还有些都是自家人自己吃的，不卖。”洛海棠淡声说道。
她在室内摘下帽子，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脸。
女孩天生丽质，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即使穿着显老气的工装，也十分朝气蓬勃。
“没事，那你明年多做一点，我这边都收的。”郑成功摆摆手。
“你知道这里有卖牛肉的吗？”江擒喝了口茶问道。
“牛肉？”
“对，最好是瘦肉。”洛海棠补充一句。
“我有个兄弟说不定有途径可能搞到，但他那价格会贵一点，不要票。”郑成功说道。
做他们这一行的，只要认识的人多，什么东西都能弄得到，钱到位就行。
洛海棠其实不止只需要牛肉，她还想要一台收音机。
直接买太贵了，但可以找废料，自己组装一台。
天天宅在家里，时间太多了，就会很无聊。
有一台收音机的话，平时听听广播故事，消遣时间也行。
郑成功十分热情，亲自领着他们去找人。
穿过两条小巷子，就看到不少小贩坐在路边摆摊。
这边很隐蔽，两道矮墙挡住了视线，路口也十分狭窄，周围隔着好几条巷子，方便跑路。
其中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年，正在扎纸人。
他的摊子前，东西特别杂。
有各种各样的连环画小人书，还有烧给死人的金元宝冥币，一堆国外进口的糖果，塑料袋封口的火腿肠，甚至还有破破烂烂的武功秘籍。
洛海棠看见几本翻译撰写过的易经，上面有独到的见解笔记。
“小六啊，给你带来两个客户，你这里有牛肉吗？”郑成功走到少年面前，低声说道。
“都有，要多少？”少年的嗓音十分稚嫩，看着和洛海棠一般年纪。
长刘海遮住了他的脸，但从身量来看，应该是个小帅哥。
“十斤瘦肉。”洛海棠报了个数字，她准备做一批牛肉干，但也不需要太多，先做一些自己吃。
“可以。一斤三块钱。”
郑成功都忍不住咋舌，不要票的猪肉也就一块六一斤，这牛肉直接翻了一倍价格。
洛海棠心理预算就在三块钱左右一斤。
她现在可是有三千块钱存款的小富婆，虽然绝大多数钱都是江擒的。
有钱，就要对自己好一点！
“是新鲜牛肉吗？”洛海棠问道。
“当然，保证新鲜。”少年抬头望了他一眼。
“可以。”
少年站起身，“等我一会儿。”
他穿过一个小巷子，五分钟后，拎着一个麻袋走过来。
周围的商贩都见怪不怪了。
这个周武六别看着年纪小，其实是个有本事的，甚至有时候能看到开汽车的人大老远过来，找他算命算风水。
他什么东西都能搞到，在整个黑市里名气很大。
有人试着去查他的身份，但一无所获，而且转头就撞了霉运。
所有对少年有恶意的人，都会变得运气奇差。
久而久之，没人因为他看起来年纪小而看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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