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潇湘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觉得四年的时间，我能够成长到什么程度？”
凌潇湘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不是纯狐翩翩这样的天纵之才，四年的时间，她绝对不会有很大的成长。
她真正需要成长的时间很漫长，怎么也得要个几千年。
君怀青自然也不会指望凌潇湘四年的时间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他想要的只是凌潇湘的陪伴纯狐翩翩。
纯狐翩翩还年轻，虽然经过了严酷的历练，她比同龄的很多人都要强大很多，但是有些阅历并不是历练就能够抵消的。
纯狐翩翩的弱点不仅仅是她的修为很浅薄，更因为她远远没有她自己预想的那样坚强。
君怀青一直跟在她身边，对于这一点看得很分明。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孩子。
“你陪着她就好了。”君怀青缓缓道。
凌潇湘听到这一句，顿时明白了君怀青的用意。
凌潇湘心思细腻，可能比君怀青更明白纯狐翩翩细微的感情变化。
凌潇湘说不出拒绝的话，缓缓点了点头。
她也希望纯狐翩翩能好好的。
“多谢。”君怀青似放下一桩心事。
“只是我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脱离殷狂的控制。”凌潇湘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她没有完全摆脱殷狂的控制，那么她最好还是不要留在纯狐翩翩身边，而是离纯狐翩翩越远越好。
“你的情况和一般的堕仙不一样。”君怀青也不太敢确定这一点，只是他心里确定凌潇湘这些年不会有太大的成长，就算是被殷狂控制也对纯狐翩翩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就算不一样，也还是堕仙。”凌潇湘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的那一朵墨莲，颇有些发愁。
“总会有办法的。”君怀青安慰她。
凌潇湘点了点头。
她知道纯狐翩翩肯定有办法，只是现在还不能对她使用，一来可能是她现在还太过弱小，无法承担有些暴力的治疗手段，二来是纯狐翩翩可能现在还能力不足。
但是不管怎么样，终归还是有法子的，这并不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唯一庆幸的就是她现在这个堕仙的身份并不会影响她的修炼。
“去找她吧！”凌潇湘看了一眼纯狐翩翩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君怀青，“你再不去找她，她可能要炸毛咬人了。”
君怀青笑笑，也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君怀青自然要去找纯狐翩翩的。现在他和纯狐翩翩的时间都很宝贵，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让君怀青有些意外的是纯狐翩翩竟然没有待在帝宫里，而是跑去了神庙。
君怀青失笑。
看来他再晚小狐狸也不会炸毛，因为在小狐狸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青丘狐族。
纯狐翩翩去神庙唯一的原因就是去见那位雪城大神官。
君怀青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找纯狐翩翩，而是在她的书房里等着她回来。
……
纯狐翩翩最近来神庙的次数频繁了不少，雪城有些不胜其扰。
对于这位帝君，雪城难得的没有好脸色，板着脸，看着纯狐翩翩。
纯狐翩翩此行的目的倒是很明确，根本就没有跟雪城商量的余地，直接以命令的口吻道：“过几天跟本君一起主持大朝试。”
大朝试？
雪城作为神官，自然知道大朝试是怎么回事，但他有些意外的就是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是来谈正事的，而不是为了打劫他的灵茶？
“是。”雪城领命。
“你以前主持过大朝试吗？”纯狐翩翩问。
雪城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上一次大朝试还是一千多年以前，是前任的帝君和前任的神官一起主持的，那个时候他还是少神官，不会参与这些事，只是跟在前任神官身边见习。
“很巧，我也没有主持过。”纯狐翩翩说着没营养的废话。
雪城很想送一个白眼给她。
千年前大朝试的时候，这位帝君还是少君，正好被前帝君踢出去历练，连见习大朝试的资格都没有。
“竟然都没有主持过，那么由本君来确立规矩吧！”纯狐翩翩道。
雪城很头痛的一点就是这位帝君大人的标新立异。
“帝君，关于朝试的仪程，礼部和户部吏部应该有相关的规定。”雪城提醒她，让她不要太放飞自我，“重新拟定试练项目和评审标准的话，时间上来不及。”
纯狐翩翩瞬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办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吧？”
雪城怒：“如果不是帝君需要去尘埃海历练的话，大朝试的准备时间常规应该是六十年。”
六十年的事情压缩到几个月就想让他完成，这可能吗？
这一次的大朝试并不是突然间发起的，而是之前青丘的百官便为此准备了很长的时间。
大朝试作为青丘狐族遴选人才的机制，试练的筛选机制自然是极其严格和完备的，所以沿用了数千年，虽然每次都会有一些小小的调整，但是基本上的程序都没有改变。只有帝君这个标新立异的家伙会想着将这些程序全部推倒重来。
而且这个帝君想要推倒重来也不提前说，而是在这种要紧的时候再提出来改变，这要是换一个人这么说，被打的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纯狐翩翩，因为这次大朝试的时间本来就是前帝君定下的。虽然青丘的子民做足了准备，但时间却尴尬地和纯狐翩翩在尘埃海历练的时间重叠，纯狐翩翩只能把试练提前，并压缩试练时间，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结束，力求大朝试和她自己的历练都没有差池。
至于为什么不推后，那是因为青丘正值用人之际，而四年后的青丘的局势比现在更为严峻，无论是她还是青丘的子民都无心于大朝试。
因为这次的大朝试是前帝君定下的，因此沿用千年前的规格。
“但是千年前的规格未免也太过老旧了。”纯狐翩翩喜欢新意。
“那下一次大朝试的时候再说吧！”雪城是坚决不想改这一次大朝试的程序。
不仅仅是因为日期将近更改程序的话会有很多麻烦，更因为纯狐翩翩已经不能再多耽搁额外的时间了。
这位帝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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