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狐翩翩笑：“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纯狐翩翩说完，就不再说话了。
君怀青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纯狐翩翩的回答，只见纯狐翩翩依旧认真地擦拭着宵练。
纯狐翩翩的心思愈发古怪，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如果纯狐翩翩将精力花在振兴青丘狐族上，很多年之后，青丘狐族的确能够与万龙族比肩。但是现在魔族虎视眈眈，十二远古天魔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这个时候与万龙族开战，不就是给了魔族可乘之机吗？
且不说魔族，天族凤凰族万灵族海族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见风使舵？
这个时候青丘狐族与万龙族开战委实是一个不智的决定。
纯狐翩翩是有几分少年意气，但是还不至于昏头到连这么清晰的利弊都看不清楚。
君怀青小心地问：“翩翩，真的不用我出手吗？”
一方面他不愿意纯狐翩翩身上有太多的杀孽，二来他也的确好奇纯狐翩翩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出手的确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但是你一旦反水也是我最快的自寻死路的办法。老实在这里待着，踏出一步我要你命。”纯狐翩翩眸色一厉，拭剑的丝绢扔在一边，宵练归入剑鞘，起身往寝殿外走。
君怀青拉住她：“且慢。”
纯狐翩翩拧眉，盯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眸色不善。
君怀青没有放手，看着她：“翩翩，你是青丘的君主，哪有君主自己动手去杀人的？”
纯狐翩翩笑：“本君素有暴君之名，若不多杀几个人，岂不有负这名声？”
君怀青：“……”这明显是赌气的话了。
或者也不能说是赌气，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君王。
“我帮你。”君怀青沉声问，“你想杀谁？”
“灵舒。”纯狐翩翩回答。
其实这次她并不是去找灵舒算账，但君怀青大包大揽的话让她忍不住就想跟他抬杠。
“你此行并不是去找灵舒。”君怀青也不是这么好哄骗的，十分笃定地看着纯狐翩翩。
“本君此行的确不是去找他，但是我迟早会杀了他。”纯狐翩翩道。
因此，她想杀灵舒是真的，绝对不是妄言。
“以后的事情先不管，我们来说说当下的事情。”君怀青沉默了片刻，颇有些尴尬。
纯狐翩翩确实是有些奇怪。她以前就看灵舒很不顺眼，但是为了六界局势平衡，她还是能忍耐一二。如今她是完全不想忍耐了，她也毫不掩饰自己对灵舒甚至对万龙族的敌意。
当下的事？纯狐翩翩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本君此去是杀讲武堂的首席教官萼绿华。你要不要给她通风报信一下？”
纯狐翩翩笑容有几分残忍和嘲讽，看着这个一手创立了万龙族讲武堂的六界战神。
君怀青错愕不已。
他实在不清楚萼绿华跟纯狐翩翩有什么过节。
“翩翩，不可。”君怀青劝说。
如果纯狐翩翩真的杀了萼绿华，那就是授人以柄了。
万龙族的长老会不允许灵舒因为凌潇湘的事情和青丘狐族决裂，但是如果是因为萼绿华的事情，长老们一定会支持的。
万龙族的将领都会在讲武堂学习很长的一段时间。因此，作为讲武堂的首席教官，萼绿华在万龙族的威望并不低，万龙族军中至少有一半的将领是出自她门下。
纯狐翩翩冷冷一笑，甩脱了他的手。
纯狐翩翩的目光太冷，让君怀青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青丘狐族，对万龙族，甚至对纯狐翩翩和灵舒的了解并不那么全面。
“你还记得我们从万灵族回来的时候，半路上遇到了灵舒和萼绿华吗？”纯狐翩翩望着寝殿外，外面阳光正好，花团锦簇，却丝毫温暖不了她的眼睛。
君怀青点了点头，这是不久前的事情，他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纯狐翩翩和萼绿华并不像有什么过节。
萼绿华只是讲武堂的首席教官，并不是影响青丘狐族和万龙族关系的决定性人物，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好处。纯狐翩翩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君怀青满心疑问。
“我仔细梳理了一下潇潇的事情，她也是从那个时候才有一些细微的改变。萼绿华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还不被我发现。”纯狐翩翩感叹。这手不错的本事更让纯狐翩翩坚定了自己要杀了她的决心。
“她做了什么手脚？”君怀青好奇。
“萼绿华在潇潇身上放了魔魇的种子，灵舒用大梦归的术法让这个种子生根发芽。真是好手段。潇潇是我唯一亲近的人，毁了她能够打击到我，如果能够长久的控制她就更好了，培养好来能在关键的时候给我致命一击。”纯狐翩翩这次倒是真心地赞叹，为灵舒这样机巧的手段赞叹。
君怀青吃惊非小，几乎有种被刷了三观的感觉。
“本来我还在想，如果潇潇真的是慕娉婷的话，看在数千年前的旧情上，灵舒还不至于这么对她，可是在西天梵境之外，我看到了他。我相信你没有跟他说潇潇的情况，帝宫之内知晓潇潇情况的只有我一人，但是他这么快就知道了……”纯狐翩翩讥诮，“他将潇潇利用的这么彻底，完全不顾及潇潇的性命，竟然还能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不觉得恶心吗？”
君怀青说不出话来。
纯狐翩翩看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来掺合这些事情。”
君怀青反手抓着她的衣袖，打断她的遁空术。
“翩翩，不可。”君怀青拉住她。
看着纯狐翩翩愤怒的眼神，君怀青反而异常地平静：“你不仅是凌潇湘的朋友，更是青丘狐族的帝君。你身上有更沉重的责任，没资格任性，听话。”
君怀青手指在她手腕上一点。
宵练不受控制地脱手，落入君怀青手里。
纯狐翩翩愤怒已极：“你想死吗？”
她试着运转灵力，却发现平时在体内活泼流转的灵力像石头一样沉重，被他用灵力束缚，她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君怀青平静地看着她：“我想好好活着，但是我不能看着你做错事，我不想让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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