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行了，让你当NPC，重点是娱乐性，给景区增添点人气。你要是真一门心思想靠那点把戏发家致富，现在就可以自己去支个摊子，不用非跟着我去九龙山。”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沈三世心里一凛，看着王铁柱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点因为“天眼”而生出的澎湃心思瞬间瘪了下去。
他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对不起，师傅，我就是过过嘴瘾，胡说八道的！我都这把年纪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我去九龙山当NPC，保证哄得游客开开心心的，以后再也不提靠算命搞钱这事了！”
王铁柱点点头，神色稍霁：“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在车里等着，我去办点正事。”
说完纸条，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王铁柱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不到十分钟，一辆出租车到他面前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的司机让王铁柱微微一愣。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长发披肩，风情万种，特别是领口开的很低。
露出一抹春光。。
这模样，这气质，与其说是开出租的，不如说是刚从某个时尚派对出来的。
女司机倚着车门，笑吟吟地看着王铁柱，开门见山：“哎，是要找人吗？”
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王铁柱收敛心神，点头：“对，找苏晨。”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些古怪。
女司机脸上的笑容更盛，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比了个“一”字：“车费，一千，我带你去见人。”
“一千？”王铁柱眉头皱起，这价格离谱得过分，“苏晨在外省？”
“你别管人在什么地方，”女司机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点不容商量，“也许就在对面的楼上呢。给钱，我带你去找人，要不然我就走了。”
她作势要拉开车门。
王铁柱看着这女人，又想想公司注册卡在苏晨那里的憋闷，咬了咬牙。为了正事，忍了：“行，一千就一千。”
交了钱，坐上这辆怎么看怎么违和的出租车，王铁柱心里直犯嘀咕，车子七拐八绕，除了县城，约莫十来分钟后，竟然停在了一个挂着“闲情农家乐”牌子的偏僻院子门口。
女司机利落地下车，对王铁柱一摆头：“跟我来。”
院子不大，门口看着普通，但一进去，身后的铁门就“哐当”一声被关上了，还隐约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王铁柱心里莫名一紧，这地方透着邪性，偏僻，封闭，让他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肌肉微微绷紧。
女司机仿佛没看到他的戒备，径直领着穿过院子，推开一扇虚掩的房门。一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茶垢味的热浪扑面而来，里面赫然是一个棋牌室！
三张自动麻将桌坐满了人，哗啦啦的洗牌声、吆五喝六的叫牌声响成一片，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王铁柱心头火起，这苏晨，上班时间竟然在这种地方？他强压着怒气，问女司机：“苏晨呢？”
女司机没回答，只是示意他继续跟着。穿过嘈杂的棋牌室，里面还有一个包间。推门进去，包间里烟雾更浓，四个人正围坐一桌搓着麻将。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个面色沉稳、指间夹着雪茄的中年男人，一个眼神锐利、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穿着老式汗衫、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干瘦老头。
王铁柱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年轻人身上——他在单位公示栏里见过照片，就是他，苏晨！那个卡着他公司注册的关键人物。
领路的女司机走到苏晨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人来了。”
然后便抱着手臂，站到了一旁，像个冷漠的旁观者。
王铁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哪是办公啊？这分明是个赌徒窝点！他强忍着扭头就走的冲动，走到麻将桌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苏科长，我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见面。”
苏晨正摸到一张牌，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头也没抬，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才眯着眼睛，透过烟雾打量王铁柱，语气懒散：“不要意外。你办事，我给你办成就行了，过程不重要。”
说完随手打出一张牌。
王铁柱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刺了一句：“你就不怕……影响你的前途吗？”
“噗——”苏晨嗤笑一声，又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归我管，以后公司开张了，也归我管。
你不怕影响自己的，就出去举报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不过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就算是举报我，也没事，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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