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
难怪当年荒古人皇需要建立阴阳道标这种稳定通道，单靠个人力量硬闯，恐怕真仙乃至金仙都未必能成功！
“前辈，除了这条险路，可还有其他途径？比如……当年荒古人皇建立的阴阳道标，是否还有残迹或替代之法？”张玄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红袍老者缓缓摇头，声音依旧平淡：“阴阳道标乃是以人皇气运与部分天龙本源共鸣所建，独一无二，再无重建可能。想入中央祖脉，唯有依循我所说之路，别无他法。不过……”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落在张玄身上：“你身负那条奇特的仙路，与天龙本源或许存在某种连我都未能完全看透的隐秘联系……这条险路对你而言，未必全是死局，当然，风险依旧巨大。”
张玄沉默，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路径虽然清晰了，但其中的艰难险阻，足以让任何强者望而却步。
就在张玄权衡之际，红袍老者忽然又开口了，似是感慨，又似是警告：
“还有一件事……或许你更该知道。”
张玄心中一凛，抬头看向老者。
红袍老者望着灰蒙蒙的光阴长河，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时空的片段，缓缓说道：“那条圣古天龙……并未真正死透，或者说，它的死亡状态，并非永恒。”
“什么？！”张玄浑身一震，难以置信。
“圣古量劫、荒古量劫，两次席卷诸天的大劫，虽然重创了它，使其陷入近乎永恒的沉寂，但它的核心本源并未完全消散，而是以一种近乎停滞的速度，在中央祖脉深处……酝酿重生。”
“一旦时机到来，某种契机被触发，或者累积了足够的能量……这条圣古天龙，很可能会再次复生。”
张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一条古老天龙复生？
那将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它复生之时……”红袍老者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张玄，看到了未来某个恐怖的景象，“依附在它残骸外皮与鳞甲上演化而生的九大神域，以及那些由它器官、经络废墟演化的秘境……所有这些建立在它尸骸上的附着物，都将被视作它复生所需的养分和材料。”
“届时，整个九大神域的空间结构将彻底崩塌，万物生灵，无论修士还是凡俗，其血肉、神魂，乃至毕生修炼所凝聚的大道法则……都将被强行抽取，还道于天，融入天龙复生的洪流之中，成为它重塑身躯，再燃生命之火的一部分能量。”
“那将是……真正的灭世之劫，是比任何量劫都要让人绝望的终结。”
张玄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脑海中嗡嗡作响。
九大神域所有修士都将还道于天，成为圣古天龙复生的能量？
这消息比知道路径凶险还要震撼百倍千倍！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苦心经营的一切，在未来某个可能的节点，都可能化为泡影，成为滋养那条古老天龙复苏的祭品！
“前……前辈，此事……此事确定吗？复生的时机……大概还有多久？”张玄声音干涩地问道。
红袍老者缓缓摇头，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周围的光线扭曲加剧。
“确切与否？于我而言，不过是无数可能未来中的一个较为清晰的片段。至于时机……或许就在下一次量劫降临之时，或许还需要亿万载岁月的沉淀，或许早就发生过，或许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时间线于我，早已混乱不堪，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它与你所追寻的中央祖脉息息相关，是你必须知晓的背景，至于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
他最后看了张玄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人情已还，望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红袍老者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冰雪，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淡淡的灰烟，消散在光阴长河那亘古不变的死寂空气中，再无痕迹可循。
张玄远远望去，再次看到那个在光阴长河边上垂钓的红袍老者，仿佛一直没有动弹。
“刚才融入光阴长河的红袍老者，是你的过去身？”张玄问道。
红袍老者不置可否，淡淡说道：“人情已还，路已指明，至于那条龙是继续沉睡，还是即将醒来，是去那龙脊之地寻人觅宝，还是远远避开……皆是你自身之抉择，亦是光阴流向的无数可能之一。我，不过是个偶尔能看清几段水文的摆渡人罢了。”
说完，他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趣，重新转回头，面向那无尽流淌的光阴，恢复了那副亘古不变的静坐姿态，仿佛与这条长河化为了一体。
张玄知道，再问也无益。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看到了远超想象的景象。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红袍老者那凝实的背影，不再停留，循着与自身大道之树的联系，艰难地逆着光阴的冲刷，向着来时的门户退去。
退出光阴长河的过程同样充满压力与消耗，当他终于从那个朦胧的门户虚影中跌出，回归遗忘之海现实空间的瞬间，强烈的虚弱感与神识的空乏感同时袭来。
他眼前一黑，险些从空中坠落。
他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体内仙元十不存一，神识更是如同被撕裂后又粗暴缝合，阵阵抽痛。
那短短光阴长河中的寻觅，消耗之大，远超一场生死大战。
但他顾不上调息，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红袍老者的警告，以及那实体端坐于光阴长河中的震撼画面。
“实体存在于光阴长河……圣古天龙可能复生……九域化为资粮……”
张玄深吸几口带着遗忘气息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信息已经拿到，前路虽然凶险莫测，甚至隐藏着覆灭的阴影，但至少不再是茫然无知。
他必须立刻与蛟儿商议。
无论是要寻找木棍儿，还是要应对那可能存在的终极威胁，他们都需要制定最周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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