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出门的话是不是经常坐这样的车厢？”
“是啊，你不用买票，都有安排，我又买不了高级卧铺的票。”
韩境元想了想说：“这么一看，你还是进单位比较好，单位不仅能坐火车一等卧，还能坐飞机呢，这次本来也想着坐飞机去的，但太引人注目了。”
杨风一听也羡慕起来，勿怪人们挤破脑袋都想进单位，待遇实在太好了。
机票她也了解过，必须要有单位介绍信和单位工作证明才能买。
不知道还得要多少年才能开放了。
韩闻墨看了一会儿就回神了，“爸爸，你现在忙吗？”
“不忙。”
“那你教我德语吧。”
他到对面依偎在韩境元身旁，韩境元写在本子上，教他认读。
杨风也拿出自己的设计本，争分夺秒地画着图。
她学得越多，思路就越多。
尤其是对于传统纹样这一块，何老太太送给她一份自己积攒多年的绣样书，厚厚的好几本，对她将传统元素运用到现代化服饰中有很大的启发。
韩境元一下车就有人来接，住处也安排好了。
这里的火车站红砖白线，高高的中塔，拱形的屋顶，充斥着浓郁的西方气息。
去往宾馆的路上，透过车窗也能嗅到热闹的气息，此时的辽北繁荣程度不亚于辽北。
韩境元立即投身工作，母子二人却是用半天时间收拾自己，逛街，品尝美食，先玩起来了。
第二天，杨风才带着韩闻墨去了呢子厂。
进去她就后悔了，刺鼻到闻着就知道有毒的气体扑面而来。
“全都是化纤料吗？”
“对啊？怎么了？”
看着厂长一脸坦然的模样，杨风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还以为有毛料呢。
“没什么。”杨风低头调整了一下韩闻墨的口罩，“还能忍受吗？”
“能！”韩闻墨可不想就这么结束。
“这些都是我们今年的新料，看看这颜色染得，漂亮吧？”
杨风看着几排蓝，几排红，几排黑，寡淡得她都说不出来挑拣的话。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国内高级面料的匮乏，除了桑蚕丝织物，羊毛羊绒织品，高支数的长绒棉织品几乎没有。
杨风很快就做好决定了，市场决定的大红和深蓝占大头，黑色呢料也购入一批，再加上一部分花呢。
选得都是最厚实的料子。
他们的呢料防皱性不强，厚实一点的料子更不容易皱，再加上北方的严冬，料子不厚都没办法出门。
厂长看她要的多，又是有人介绍过来的，开价就很实在，一块钱一米。
跟这里的人做生意和在羊城做生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里的老厂就像传说中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国营工厂一样，按照统一分配，去认真执行。
给她售卖也不考虑私人还是公有的问题，全都按照统一价走。
杨风不太习惯，对价格问题有很多疑惑，就跟厂长定了接下来三年的货，还是按这个价格。
厂长兴高采烈地就签了字。
杨风拿着合同问他：“我跟您签这么大单子，能带我去看看残次品吗？那些能搭给我吗？”
这回厂长拒绝了：“那可不行，你不知道有多少！我带你去看看，全搭给你，这也太……”
也不知道是怎么管理的，残次品竟然堆满了一整个仓库。
杨风进去翻了翻，有的是薄厚不一，有的染色不行，还有断裂的，但完整瑕疵少的也不在少数。
“你看看，这么多呢，虽然说不能进市场吧，但我们厂里的工人都是用这些料子做衣服的，也挺好，全搭给你我是真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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