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它的小毛巾给它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来回梳了两遍毛。
终于确定:“完了,你不是小美女了,怎么秃成这样了?” 馒头梳毛的时候懒洋洋地摊在火炉前听她说话偶尔答一声,眼神困倦,一合一合的,杨风挠挠它下巴,呼噜呼噜呼噜几声就睡着了。
“小风,下来搭衣服。”
楼底沈妈叫人下去晾衣服。
今年修新区,家属楼这边也修了一下,每栋楼前都修了好几排的晾衣架,侧面靠墙还新搭了一个自行车棚。
杨风出门在走廊上往下看:“妈你带抹布了吗?”
沈妈脚底放着三个大盆,满满三盆。
“呀,没带,你下来都带上。”
杨风回去厨房里找了一块干的,在斗柜最底下翻出三个架子套。
她个子高能够得到横杆上面,先用抹布一擦,然后拿出架子套,其实也就是一块长布条,两头和中间缀了两根带子,裹上去一系就能完整地把晾衣服的横杆包住。
沈妈爱干净,她擦了架子也觉得不怎么舒服,几天时间沈妈就缝了好几个,她们家也就洗床单的时候用,洗衣服还是挂在自己家门外。
“来,咱俩抓着再拧拧紧。”
两人一人抓着一头反方向又拧出不少水。杨风手摸着不是特别冰,心里稍稍放心了。
“妈,馒头回来了。”
“是吗?我都好久没见它了”
“我看它毛掉了不少。”杨风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养养。”
“一会上去我也看看。”
沈妈动作加快,一会就弄完,催着杨风走快赶紧回去要看馒头,杨风好笑,长腿一迈跟着上楼。
沈妈回家把几个盆都垒在厨房,擦了把手就蹲下看猫去了。
杨风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晾着,热气雾散而上。
“看,是不是秃了,我感觉也没瘦,抱了抱好像还胖了。”杨风跟着蹲下。
沈妈撸了几把,左摸摸右摸摸,迟疑地说:“我怎么觉得像是怀上了?”
杨风严肃起来:“我没有养小猫的经验,馒头,你生小孩之前不许出去了。”
沈妈站起来去擦了擦手,回来坐在餐桌旁端起水杯:“你给她把窝挪在桌子底下,能烤到火,暖一点。”
杨风说动就动,进厨房把装馒头窝的酒箱子端出来放桌子底下,拿出里面的小垫子提在炉子前烤热给它放进去。
这垫子里面都是纺织厂的废料布条,软得很,她家还有很多这样的靠枕和坐垫。
晚上杨爸回来听说馒头可能怀孕了,第二天早上还偷偷把自己的鸡蛋剥了皮放馒头窝里。
杨风晚上回来发现的,跟沈妈一对,就知道是杨爸干的奇葩事儿。
给猫吃就给猫吃呗,一家三口数杨爸条件最差平时抠抠搜搜,她俩还能说他不成,这偷偷地放进去,弄得猫窝也脏了。
不过她俩也装不知道,杨爸继续偷偷喂猫,除了第一天弄脏猫窝杨风换洗了套子,后来反而是馒头学精了,它还会自己叼到木碗里吃。
木碗也是杨爸给削的。
第一次见馒头,还是个半大的小奶猫。
供销社抓来抓老鼠的,没想到它把粮食袋子划破了,养了半年也没见抓到过老鼠。
就把赶出去,它又认家,老往供销社跑,赶都赶不走,杨风见着它的时候被打的奄奄一息,躺在离供销社不远的墙角。
她抱回去,给它喂水,喂奶,不敢动它,放了三天,慢慢能自己吃东西了。
杨风以前不养猫,也没有猫粮,只好给它喂馒头吃。
可能是被打怕了,它留不住了,整日里也不知道在哪里游荡,隔几天回来一次,还给她送过老鼠,吓得她寒毛直竖。
念念叨叨给它讲不需要,后来也不送了,一人一猫的关系越来越好,杨风觉得它就是另一个灵魂。
这一晃就要生孩子了,杨风一家三口都有些紧张。
杨爸现在都不主动加班了,杨风最近不是拉完东西就没什么事儿干,爹俩儿竟然好几天都六点一起下班了。
杨风也不会养猫,但是多吃肉总是没错的。
快过年了,多买些肉、菜不出格。
现在提倡奉献青春给集体,休息时间根本没有多少,要买什么东西办什么事儿只能等到周末,所有人一到周末都跟打仗一样,忙得脚不沾地,买东西,收拾家务,看老人,相亲……
周末天不亮一家子就起来,车后座绑一个篮子里面还放一个麻袋,分头去粮油商店、副食品供应、食品站,能排上的都买。
趁这个时候把过年要买的也提前买了,油啊酱醋什么的都打满。
杨风和沈妈一队,五点就到了食品站,来的也不是最早的。
人越来越多,还没有开门就挤满了人,杨风个子高,粗略一看也有大几十个。
沈妈紧紧拽着她的手:“一会门开了更挤,就往前凑。”
攥票拿证,排队辛苦,冬天地冻,人一说话就是一口白气,像她们来两个的还能一个排着,一个跨在车上坐会儿,大部分人来了没多久就开始跺脚来回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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