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看着郝明月发来的消息，叹了口气。
“哎……”
申涂龙见她扫一眼手机之后，神色变得不自然。
心里猜到：肯定是郝明月发给她的消息。这女人的控制欲也太强了。
“怎么了？”他故意开口问道。
“没、没事……”
文雯紧张地把手揣进兜里，手指寻摸着兜里的窃听器。
申涂龙看她这个动作，心中了然。
他索性继续给她创造机会，故意转头看向窗外。
申涂龙主动跟司机闲聊：“老周，街对面那片建筑是新建的吗？”
司机原本正开车，愣了一下。
平日里，老板从来不会主动闲聊，此刻他顿时紧张，紧张地回答：
“申总，那边商业街已经建成二十多年了……目前只有个别建筑装修。”
“嗯，楼宇挺有特色。”申涂龙应道。
司机心里琢磨：申总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打算收购这片地方？
申涂龙继续道：“你看那栋楼，造型挺别致的。”
申涂龙没话找话地闲聊，让司机更紧张了。
老板本就是性格高冷的人，这般刻意搭话，司机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以为老板在点他。
趁着申总扭头望向窗外建筑的空档，文雯飞快地从兜里拿出东西，迅速塞到座椅底下。
然后，她用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虽然模糊，但好歹能看出大致东西。
她颤抖着手指，立刻把照片发给了郝明月。
立时，郝明月冷冷回复了一个“嗯”字。
文雯长长松了一口气，“车里的任务”总算应付了。
反正郝明月不知道，这个设备早就被自己弄坏了。
但是，郝明月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命令文雯：
“下一步，想办法放申总家里一枚！”
文雯：……
此刻，申总就坐在旁边。
她不好用手机明目张胆地回消息，于是惴惴不安地把手机揣兜里。
申涂龙估摸着她动作已经完成，这才转过脸来。
看到文雯一脸紧张，他明知故问：
“你怎么了？”
“没什么……用手机看下时间。”
申涂龙：“还有心思看时间？多留意你的脚吧。”
文雯：“我的脚没事。”
申涂龙垂着的目光落到她脚踝上。
“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我直接送你过去。”
“不用，您把我送到地铁站，或者公交车站就行，我直接回家。”
“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稳妥，万一伤到骨头。”
“真的没事。”
文雯弯着身子揉了揉脚踝处，“没伤到骨头……刚才也以为伤得很重，现在才发现只是皮外伤，只是看起来肿了一些。”
“都已经破皮了。”
“抹点药水就行。”
申涂龙叹气：这女的怎么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他淡淡说：“你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
“不用休息的，我明天照常上班……手上还有不少工作没做完。”
申涂龙：脚都伤成这样了，心里还惦记着上班？
他不由得佩服她这份敬业。
文雯淳淳一笑：“我从小就磕磕碰碰惯了，睡上一觉明天就能好转大半，忍个几天就好了，完全不影响生活和工作。”
申涂龙目光沉了沉：“文雯，你可真是个勤恳的好员工，该不会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现吧？”
他有故意开玩笑的意思。
然而他这种严肃的人，开起玩笑来根本不好笑，反而让对面更紧张。
“我……我是真的有不少工作没有收尾……”
申涂龙看着文雯这胆小模样，有时候会忍不住可怜她。
她这种性格，无论生活还是职场都是会吃亏的，甚至有些讨好型人格。
只见，申涂龙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
“文雯，在这个公司，你工作顺利吗？”
“顺利呀。”
“要是在工作上遇到难处，或者有人故意为难你，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跟我说。”
“我？……没有啊。”
申涂龙：“很多事没必要一个人硬扛。”
申涂龙有意给她坦白的机会，只要她愿意开口，她一定会帮她主持公道，哪怕把郝明月开掉。
可文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没有。”
“如果有人刁难你、胁迫你，或是让你做一些奇怪的事，都尽管如实讲出来，我会替你做主。”
文雯神情顿了顿，然而依旧倔强地答：
“大家都待我很好。”
申涂龙眸子又暗了暗。
他眉头微敛，神色冷了几分，轻轻应了一声：
“嗯。”
这姑娘也太傻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不懂得诉苦求助。
也罢。
如今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无论文雯愿不愿意坦白，对大局都没影响。
——只是她这般软弱的性子，往后注定还要受不少委屈。
这时，车子拐了个弯，驶上了主干道。
文雯看了看窗外，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路好像不是去车站的方向，怎么……拐弯了？”
只听申涂龙语气平淡：
“我在这附近有套公寓，上去处理一下伤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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