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强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之前曹芸伟跟贺字科学员起冲突的时候,于清跟他说要一碗水端平,还让他别太惯着徒弟了。
原先一个个本事都没学成呢,还能老老实实的,现在翅膀一个比一个硬了,都觉得自己能飞了,性子也越来越骄狂。
再不好好管管的话,往后怕是连他都得听见那一句“特么的”了。
“现在怎么办?”
“咱们先上家去一趟,师哥要是不在的话,先跟嫂子好好说说,等明天,带着金子去磕头认错吧!”
王薇听了,不免有些担心:“金子那脾气,他能答应?”
郭德强闻言,火气又开始往脑门儿顶:“他不答应,他不答应的话,就别认我这个师父了!”
面对着这个危局,郭德强也不得不狠心做了个取舍,如果不是何芸金的错,于清师徒只是因为一些冲突要离开,他就算是再怎么样,也得护着自己的徒弟。
可是这次呢?
明摆着就是何芸金犯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要是还护犊子的话,说不定就要寒了德芸社所有演员的心。
“那就……这么办吧!”
郭德强和王薇在侯三爷这里讨主意,可今天下午天桥剧场和广德楼的演出全都乱套了。
两边都没有了攒底的大角儿,演员心里装着事,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观众们没看到喜欢的演员,也是非常不满意。
“师父!怎么办啊?我这边联系不上我师哥,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下午的演出,观众就喝倒彩了,晚上要是师哥还来不了,还不得把园子给砸了啊!”
水牌子上有萧飞的节目,结果一直到演出结束,都没把萧飞给等来,观众能答应。
天桥剧场这边也是一样,郭德强和于清都不在,何芸金还喝多了,最后攒底,李京只能拉着李芸天上了场,好悬没让观众给轰下去。
“晚上的票没卖吧?”
“没有,我联系不上我师哥,心里没底,就没敢让门口卖票。”
“行了,随便想个理由,贴了公告,晚上的演出先暂停吧!至于明天……你听我的消息。”
郭德强挂了栾芸博的电话,也觉得心累。
好好的,这才真叫无妄之灾呢。
“走吧,先去师哥家里看看!”
郭德强和王薇两口子接着又奔了于清家里,可于清师徒三个此刻却已经到了密云。
萧飞之前曾带佟筱娅来过的那个庄子。
当时两个人过来是在隆冬季节,现在是六月初,正是桃红柳绿的时候,园子里的景致别提多漂亮了。
“少爷,你们家还有这么好一地方呢!”
本来因为何芸金,心情坏到了极点的于清,这会儿到了庄子上,也不禁心情大好。
“我爷爷当年生前开建的,本来老爷子准备在这里养老呢,谁知道……”
萧铭栋当年去世,实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的脑淤血,谁都不知道,等第二天萧飞睡醒去叫老爷子起床才发现的。
“不提了,不提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于清说着,走到葡萄架下,这里还摆着石桌石凳。
“三木,你先陪师父坐着,我去给泡壶茶!”
萧飞说完就走了,不一会儿回来,手上还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茶壶茶杯,还有几样干果,他知道,于清这人闲不住,坐着聊天,嘴里都得嚼着点儿什么。
“嚯!毛峰,好东西啊!”
于清是个懂茶的,一眼就看出来这茶不是凡品。
“我大姑父给的,您尝尝。”
“不错,不错!”
于清抿了一口,感觉唇齿留香,不住声的夸赞。
萧飞看着于清心情不错,赶紧试探着问了一句:“师父,您让我和三木都关了机,万一要是……”
“万一什么啊?万一你师叔联系不上咱们?”
于清知道萧飞要说什么,徒弟了解师父,当师父的自然也了解徒弟。
萧飞干笑了两声,朝着乔三木看过去,结果这小白胖子师弟一低头,根本不愿意掺和。
师父和师哥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其他的千万别问我,我辈分最小,不当事。
这混蛋!
“师父!您这回是真的打算跟我师叔……掰了?”
于清端着茶杯,细心的品着茶:“掰了就掰了,怎么着,少爷,你替我觉得可惜?”
确实可惜啊!
于清之前也跟不少人搭档过,但就是从来都没遇到过像郭德强这个合适的。
这要是因为这次的事情闹掰了,最终俩人裂穴,确实可惜啊!
“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俩人凑在一起说相声,既是为了赚钱,也是因为志趣相投,彼此欣赏,这些方面,我和你师叔都没问题,可归根结底,我在德芸社说相声,你得让我痛快吧?”
于清顿了一下,把茶杯放下,又抓了一把南瓜子在手里攥着。
“我也不求别的,其他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我也不愿意掺和,就想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在台上使个活,要是连这个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少爷,你觉得,咱们爷们儿留着还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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