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金珠世界后，陆尘见到了方欣怡，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宁静。
“陆尘！方姑娘！”
哪吒的喊声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两人转头，看到哪吒和熊霸正踏空而来。
“怎么了？”陆尘迎上去。
哪吒跑到近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好事……天大的好事……”
陆尘皱眉：“说清楚。”
哪吒抬起头，咧嘴一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太上老君前辈醒了！”
陆尘愣住。
“半道僧也醒了！”哪吒继续喊，“渡厄师太说，他的根基稳住了，再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陆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走，去看看。”
四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太上老君的住处是一座僻静的小院，位于凌霄殿西侧。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神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陆尘推开门时，太上老君正靠坐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他看到陆尘，微微一笑。
“来了？”
陆尘走到床边，坐下。
“前辈。”
太上老君摆手。
“别叫前辈。老夫这条命是你救的，再叫前辈，老夫可担不起。”
陆尘摇头。
“前辈为我耗尽心力，我铭记在心。”
太上老君看着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
“小友，你太累了。”
陆尘没有说话。
太上老君继续道：“恶念那一战，老夫虽然在沉睡，但能感觉到。你差点就回不来了。”
陆尘沉默。
太上老君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以后，别这么拼了。”
陆尘点头。
“我知道。”
两人对视，都笑了。
离开太上老君的院子，陆尘又去了半道僧那里。
半道僧的状态比太上老君差一些。他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
看到陆尘，他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陆小友，贫僧又欠你一条命。”
陆尘摇头。
“大师别这么说。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半道僧看着他，老眼中泛着泪光。随即又笑道：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你才化道境，在涅生禁地外围，与顾霆渊那个老家伙打架。”
陆尘也笑了。
“记得。那时候大师穿着袈裟，背着大刀，我还以为是哪个山头的土匪。”
半道僧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
“土匪……咳咳……贫僧这身打扮，确实像个土匪……”
方欣怡连忙上前，渡入一缕生机之力。
半道僧摆摆手。
“没事，没事。高兴。”
他看着陆尘，眼中满是欣慰。
“小友，你做到了。”
陆尘沉默。
良久，他轻声道。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半道僧点头。
“是啊，是很多人一起做到的。”
他看向窗外。
“太上老君、李天王、太白金星、哪吒、熊霸、方姑娘、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天兵、散修、……”
“他们，都是英雄。”
陆尘点头。
“都是。”
从半道僧那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方欣怡走在陆尘身边，轻声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尘看向远方，“还有很多事要做。”
方欣怡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身后，哪吒和熊霸的斗嘴声远远传来。
“你请俺吃蟠桃，俺就跟你去。”
“废话，俺三太子说话算话！”
“那行，俺跟你去。不过俺得带上酒葫芦。”
“随便你！”
陆尘和方欣怡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几人从半道僧那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陆尘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方欣怡陪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陆尘。”她轻声开口。
陆尘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方欣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
回到凌霄绝顶时，哪吒和熊霸这两个家伙难得没有斗嘴，只是静静地坐着。
哪吒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
“我之去清点了伤亡。”
陆尘看着他。
哪吒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
“三万天兵战死，七万重伤。四大天王伤了两个，巨灵神到现在还没醒。”
陆尘沉默，这些数字，他早就知道，但也无能为力，哪怕他修为再高，也不可能让死者复活。
为了避免这个伤感的问题，陆尘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暂居之所。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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