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尘继续向上走，同时说道：“老道士的计划是‘重启’，用毁灭换得新生。但这些前辈显然不认同，他们或许找到了另一条路，一条更艰难，但至少能保留现有世界的路。”
方欣怡若有所思地跟上。
终于，他们登上了祭坛顶层。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圆形平台，地面由一整块黑色的、非金非玉的材料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轮回渊的灰色雾气。
平台中央，就是那个巨大的凹槽——形状确实和阴阳鱼图完全吻合，但尺寸要大上数十倍，显然不是用来放置某个钥匙，而是用来接引某种“投影”或“力量”。
而在凹槽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和神文。
这些壁画保存得相对完整，虽然经历了无数岁月，但材质特殊，依然清晰可辨。陆尘和方欣怡走到最近的一幅前，凝神观看。
第一幅：无数神魔聚集在祭坛周围，向中央的凹槽灌注力量。凹槽上方，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种子，那是混沌树苗的雏形。
第二幅：祭坛下方大地深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块被无数法则锁链固定，那是世界石，作为整个世界的“地基”。
第三幅：幽冥阴阳镜悬浮在凹槽上空，镜面投射出黑白两道光柱，调和着世界中狂暴的能量。而在镜子旁边，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那是本源之火。
第四幅：四样东西同时发光，祭坛上空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半透明的“门”。门后隐约能看到一个完整世界的虚影。
“这是……”方欣怡倒吸一口凉气，“上古的修复世界之法？他们真的尝试过用这四样东西修复神炆域！”
陆尘点头，但眉头紧皱：“可为什么会失败呢？”
两人继续看下去。
第五幅：那扇门打开了，但门后涌出的不是新世界，而是……黑色的潮水。无数扭曲的阴影从门中冲出，扑向祭坛周围的神魔。
第六幅：神魔们奋起反抗，但阴影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能吞噬神魔的力量，越战越强。
第七幅：一个身影——正是幻境中那个抱着阿月死去的神魔——冲到了祭坛中央。他没有继续仪式，而是……将四样东西中的三样强行分离，只留下混沌树树苗，然后将自己的全部力量灌注进去。
第八幅：混沌树树苗炸开了，化作亿万光点，融入周围的神魔体内。而那些神魔，一个接一个地化作骸骨，但他们的力量却形成了一层屏障，将阴影暂时封在了祭坛范围内。
最后一幅：祭坛陷入沉寂，阴影被压制封印但并未消失。而在祭坛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悄悄离去，那是老道士的轮廓。
壁画到此结束。
方欣怡久久无言，最终轻声说道：“原来如此……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罪恶化身趁机反扑。那位神魔前辈当机立断，牺牲自己和所有同伴，用混沌树树苗的力量暂时封印了无数罪恶化身，而那个老道士却逃走了？”
“不是逃走。”陆尘摇头，指向最后一幅画的角落，“你看这里。”
方欣怡凑近，看到在老道士离去的方向，还有一行极小的神文。她辨认片刻，念了出来：“‘携火种，待来者’……他带走了本源之火？”
“对！仪式虽然失败，但他带走了最关键的火种，等待下一个有能力重启仪式的人。只不过，他的选择是‘重启’，而这些前辈的选择是‘封印’。”
两人陷入沉默。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上古仪式失败，罪恶化身被暂时封印在祭坛深处。老道士希望我完成重启，彻底消灭这个世界的罪恶化身。
但代价是现有世界的毁灭。而这些前辈用生命换来的，是另一种可能的修复，而非重启。
“可是……”方欣怡看向周围那些骸骨，“封印已经过去无数年了，还能维持多久？”
仿佛在回应她的问题，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共鸣，而是真正的、仿佛要崩塌的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黑色材质崩碎，露出下面翻滚的……阴影。
那些阴影像活物般蠕动着，试图从裂缝中钻出。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黑色的烟雾，又像粘稠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封印松动了！”陆尘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拉着方欣怡后退。
但已经晚了。
最近的裂缝中，一道阴影猛地蹿出，直扑方欣怡！速度之快堪比合道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小心！”陆尘一步挡在她身前，混沌之力全面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的护盾。
阴影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它没有实体，但冲击力极强，陆尘被震得后退三步，护盾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更可怕的是，阴影的一部分竟然“粘”在了护盾上，开始腐蚀、吞噬混沌之力！
“这东西能吞噬法则！”陆尘瞳孔收缩，当机立断，主动散去护盾，同时祭出大刀“屠神”，出手便是太初九刀第九式“归元！”
刹那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芒斩出，将那片阴影一分为二。
阴影发出痛苦的嘶鸣，两半身体在地上挣扎、翻滚，但很快又重新融合，只是体积小了一圈。
“普通攻击效果有限！”方欣怡也反应过来，青木长生诀迅速运转，银白色的生机之力化作光雨洒落。那些阴影接触到生机之力，就像滚油遇到了水，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黑烟，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生机之力有效！”方欣怡见状眼睛一亮。
“但也只是迟缓。”陆尘沉声道，“它们数量太多了。”
放眼望去，整个祭坛平台的地面，裂缝越来越多，钻出的阴影也越来越多。它们像是饿了无数年的野兽，贪婪地扑向平台上唯一的两个活物。
陆尘和方欣怡背靠背站立，一个不断的劈出太初九刀，一个用生机之力压制，勉强守住了一小片区域。
但那阴影无穷无尽，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似乎开始适应两人的攻击方式，越来越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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