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牧这指桑骂槐的话,李世民走向前,冲冯老七他们问道:
“你们都是……”
看着李世民话说到一半停下来,冯老七带头说道:
“丐帮,冯老七,见过陛下。”
有了冯老七带头,剩下的纷纷冲李世民拱手说道:
“四海商会,禄无影见过陛下。”
“乘风镖局,萧惊尘见过陛下。”
“赤焰货行,楚寒江见过陛下。”
……
对于这些人,张牧也只是认识丐帮的冯老七,和四海商会的禄无影,剩下的那些人只是听说过有的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现在他们闻风而来,不用说,也是想着现在帮自己出一把子力气,等以后跟着自己出海赚钱。
毕竟这帮跑江湖的,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他们的眼光比一般人要远不少。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江湖上立稳脚跟。
对于这些,张牧是不排斥的。
毕竟后世西方强盗出海之初,是靠着地痞无赖和囚犯开道。
现在自己利用这帮江湖人打头阵,定然也行。
张牧听说过这些帮派,李世民也有所耳闻。
虽然现在李世民是帝王,正派人士。可是在得天下之前,他们陇西李氏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对江湖上的事一点也不了解?
李世民仔细看着面前这帮人:
丐帮,江湖第一大帮,弟子遍布市井街巷、山川关隘,无孔不入。
四海商会,掌控大靖南北漕运车马、盐铁粮货,富可敌国。这一黑一白、一武一商,同时出手,还愁什么?!
乘风镖局,江湖第一大镖局。以“信义”二字立足,总镖头萧惊尘,一把雁翎刀走天下,门徒遍布绿林,名头极响。
赤焰货行,几乎垄断全国的货运,堂主楚寒江,性格火爆,但诚信待人,出手大方。手下多是亡命之徒,拥有庞大的马队和骆驼队。
想到这些,李世民再远眺,看着更远那帮人。
左侧,密密麻麻站满了丐帮弟子,有衣衫褴褛的乞丐,有肩扛棍棒的帮众,甚至有老弱妇孺。
右侧,众人衣衫打扮虽然好于丐帮,可也只是好了一点。马车,骡车,牛车,还有独轮车,整整齐齐列在街面。
看到这些,虽然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大声问道:
“你们到长安城来,所为何事?”
看到李世民明知故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又看了看张牧。
见到张牧没有任何表示,冯老七带头说道:
“陛下,众所周知,我丐帮弟子数十多万,虽非官兵,却知家国大义。虽大多都是妇孺老幼,可也有十万干活之人。现如今贼寇犯境,山河破碎,我丐帮愿尽全帮之力,肩扛背驮,为大军运送粮草。上至帮主,下至小丐,无一人退缩。
十万丐帮弟子,遍布西去沿途每一处驿站、每一条险路,他们识途、能忍、敢拼命,戈壁沙漠、深山险径,没有他们走不通的路。”
冯老七说完,禄无影紧跟而出。
“陛下,我等虽是不足挂齿小民,平日里受人不齿。我们也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们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之不存,商将焉附?我四海商会,虽没丐帮人多,可我们走南闯北,善于运送物资。现在,我四海商会倾尽一切,掏空家底支持大唐大这一战。
钱粮,人力,车马,骡马,牛车,独轮车,加上伙计两万余人。全程护送粮草,分文不取。沿途所有商号,全部开门接应,供军补给,绝不让三军断粮一步。”
等禄无影说完,赤焰货行,楚寒江大咧咧冲李世民喊到:
“陛下,我楚寒江就是一粗人,同样不懂大道理。但是,我一生从不说假话。今日,当着你的面,我还是要说真话。我赤焰商行之所以愿意助朝廷西征吐谷浑,完全是看在沐国公面子上,跟朝廷没关系。
陛下无需怀疑小人与沐国公的关系,实不相瞒,这次见面,是小人与沐国公第一次见面。以前小人只是听过沐国公的名号,不曾见过面。小人之所以如此给沐国公面子,就是因为小人希望沐国公能够将大唐带到琉球那个高度。
陛下也去过琉球,应该注意到,琉球不但有水泥路,还有铁路,河道被疏通的能走大船。如果我们发汤圆的能这样,水泥路,铁路,河道……那我货行的生意将更上一层楼。”
……
虽然众人说的理由不一样,可是李世民知道,这就是民心。
“陛下,你觉得我这帮朋友,跟长安城中的朋友相比,如何?”
看到李世民没有说话,张牧继续说道:
“他们地位低下,他们日子过的紧巴巴,他们平日里饱受白眼和唾弃。甚至,他们的存在,朝廷根本就不知道。换句话说,他们是死是活,朝廷根本不在乎。
但是,到了危难之际,国家能指望的人是他们,而不是城中那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城里有钱人,他们爱的是自己的钱。国家在不在,他们不在乎,他们可以离开。可是他们不一样,脚下这片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之地。如果这片土地都失去,那他们往哪去?”
张牧看着面前一帮不远万里前来相助之人,再转头看看文武百官和那帮城中出来看热闹的的人,将声音提高数倍冲李世民喊到:
“陛下,知道他们为何愿意前来相助运送粮草吗?知道我为何要用他们运送粮草吗?那是因为在朝廷眼中,他们命贱,死了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你们都是傻子,天底下最傻的傻子。我刚放出消息,需要人手运送粮草,结果呢?嘲笑声一片。所有人都以看热闹,看笑话的姿态看着这件事。
甚至,有人说我抠门,说我是白眼狼,说我是傻子,败类。他们张口闭口都是钱,工钱,不能吃一点亏。
再看看他们,他们绝口不提钱,他们家中妻儿老小也要吃饭,可他们就是不提钱,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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