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竟真有活着比死还难受，申屠嘉不敢再奢求其他，甚至要夺陈平的佩剑，双目更是异样望着陈平。
那眼神，竟逼得陈平要哭“子余，你不要这样，我是来救你的，陛下要重用你，你得活了，……”
又半个小时，陈平才救得申屠嘉能稍稍对话“子余，你究竟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每天都在死人，男人，女人，幼童，老者，每天都在死人，没皮的人，没了骨头的人，有的人没了四肢，肉就少，女人好点儿，死的时候多少还能剩点儿肉，……，我们不敢睡觉，婴孩不敢睡觉，……”
曾经的侠义呀，这些年竟然都是在和圈养的猪抢饭吃。
陈平这就看明白了，申屠嘉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在这里再多说其他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先把申屠嘉带回咸阳吧。
本是骑马同行，却不走两里路申屠嘉就从马上摔下来了，滚在地上又是哀嚎。
陈平甚至不知道申屠嘉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禁军有经验“陈部长，他这是吃的太多，就要撑死了。”
本来嘛，吃牛羊肉哪能吃十分饱，牛肉吃下去涨肚呀，羊肉吃多了也伤胃呀。
结果就是牛羊肉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申屠嘉现在就要活活撑死了。
陈平都快愁死了“那这怎么办呀？有没有救的办法？”
禁军当然有办法“咱们把他捆上，骑马拉着他跑吧。”
“这能行吗？”估计陈平也是没吃这么饱过，所以不知道。
“您要他活就别犹豫了，来吧。”禁军拿了绳子就捆，再把申屠嘉栓在马后。
是众人骑马，拉着申屠嘉在马后面跑。
倒是别说，禁军的办法还真有用。
申屠嘉这么疯跑了一路还真把吃进去的牛羊肉消化下去了，至于吃多了羊肉激得肠胃不好导致申屠嘉拉了一路，那就是面子的事了，最起码申屠嘉不会被撑死了。
这一路上申屠嘉倒也不是一直犯神经，有些时候申屠嘉还是能正常和陈平交流的。
直到过了龙门，陈平眼瞅着申屠嘉就矮了一头。
一踏入关中平原范围内申屠嘉就开始哆嗦，而且越往南走哆嗦的越厉害。
再到了大荔城，申屠嘉就不敢再往前走了，挣扎着要逃，最后还是陈平把申屠嘉绑到了咸阳。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子余，你正常点儿，我要带你去面见陛下，你可千万不要御前失仪呀！”陈平也是真怕了申屠嘉，真是谁能想到当初那样侠义的汉子竟然被熬磨成这样呀。
“皇帝还要我干什么？皇帝能不能让我死？”
“你！……唉，你……”陈平还能怎么办呢？申屠嘉现在这样怎么能面见嬴宏呢？
但陈平又是领了旨令，就得复命。
胆大一次吧，陈平先将申屠嘉留在了自己家中，又叫人好好看管着，自己先去了阿房宫“陛下，臣来复命。”
嬴宏很开心，新鲜血液来了嘛“平安回来就好，召申屠嘉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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