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那一脚跺下来的时候，黄棋感觉整个大地都在翻滚。
不是夸张。
地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掀了一下，碎石蹦起来半人高，远处的废墟哗啦啦往下塌，裂缝从撒旦脚下炸开，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其中一道裂缝直奔黄棋而来，速度快得像条蛇。
黄棋跳起来，脚刚离地，裂缝就从他脚底下窜过去，轰的一声在对面的废墟上炸开一个窟窿。
他落地的瞬间，撒旦的拳头已经到了。
不是拳头，是巴掌。
撒旦现在两层楼高，巴掌张开比黄棋整个人还大。
那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空气都被压缩了，发出刺耳的尖啸。
黄棋来不及躲，只能横剑格挡。
嗜血魔龙剑架在身前，剑身和巴掌撞在一起，发出的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闷响，像一座山砸在地上。
黄棋连人带剑飞出去，后背撞穿了一栋破楼，又撞穿了一栋，第三栋才停下来。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吐了一口血沫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嗜血魔龙剑。
剑身没事，但剑上的血色龙影蔫了，耷拉着脑袋，像被揍了一顿的小狗。
“小黑？”
“主人，疼。”
小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这家伙力气太大了。”
黄棋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废墟里跳出来。
是啊！
这家伙按修为算的话，应该已经超过了大乘境界。
撒旦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着自己的巴掌，又看了看飞出去的黄棋，脸上的表情有点失望。
“就这？”
他甩了甩手，
“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
黄棋没搭话。
他绕着撒旦转了一圈，速度很快，脚底下带起一串残影。
撒旦也跟着转，但他的体型太大了，转得慢，黄棋转两圈他才转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黄棋突然加速，从撒旦的盲区窜上去，嗜血魔龙剑直奔他的后颈。
撒旦感觉到了，但来不及转身，只能歪了一下脑袋。
剑砍在他脖子侧面，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星子溅出来，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撒旦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白印子，没破皮。
黄棋落地，又窜起来，这次砍的是同一个位置。
白印子变成了红印子，还是没破皮。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全砍在同一个地方。
红印子变成了伤口，一丝黑色的血渗出来。
撒旦闷哼一声，反手一巴掌。
黄棋躲开了巴掌，没躲开指头——撒旦的中指蹭到了他的肩膀，像一根铁棍扫过来，黄棋的肩膀直接肿了，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退后几步，甩了甩胳膊，骨头没事，但肌肉拉伤了。
他从戒指里掏出一颗归元丹塞进嘴里，肩膀的肿胀慢慢消了。
撒旦没追。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看了看手指上的黑血，又看了看黄棋，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认真。
“能伤到我，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
“但你伤到我的代价是什么？你的灵力还够用多久？”
黄棋没回答。
但撒旦说的是实话——他的灵力在流失。
不是被吸走，是被压制。
这个世界的空气里没有灵气，只有阴气和魔气。
每呼吸一口，肺里都是凉的；
每挥一剑，丹田里的灵力就少一分。
像一个人在深水里游泳，游得越久，力气越少，最后只能沉下去。
撒旦的力量却在涨。
裂缝里的阴气和魔气像无数条黑色的蛇，缠着他的脚踝，顺着他的腿往上爬，钻进他的皮肤，填补他的损耗。
他的伤口在愈合，不是慢慢长，是瞬间长——黑血不流了，伤口合拢了，连疤都没留。
黄棋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
不再硬碰硬，而是游斗。
他像一只苍蝇，在撒旦身边飞来飞去，东砍一剑西砍一剑，不追求杀伤，只追求消耗。
撒旦被他烦得不行，巴掌扇了十几下，一下都没扇中。
他的体型太大了，黄棋又太快，每次巴掌扇过来，黄棋已经换了个位置。
“站住！”
撒旦吼了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废墟都在抖。
黄棋没站住，反而更快了。
他一剑砍在撒旦的膝盖弯里，撒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黄棋趁机窜到他头顶，嗜血魔龙剑照着脑袋就劈。
撒旦抬头，张开嘴，喷出一口黑雾。
那黑雾浓得像墨汁，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黄棋屏住呼吸，但还是慢了半拍——黑雾沾到他的袖子，袖子上的布料瞬间烂了，像被溜酸泼了一样。
黄棋赶紧把外套扯下来扔掉，光着膀子继续打。
撒旦的黑雾一口接一口地喷，黄棋左躲右闪，有两次没躲开，胳膊上被喷到了，皮肤立刻起了水泡，疼得他直抽冷气。
“小黑，这玩意儿怎么破？”
黄棋在心里问。
“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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