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飞，那团光越亮。
等黄棋冲到光团面前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已经刺得人睁不开眼。
但他有天眼，不需要睁眼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光团里的人形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一个老人。
白头发，白胡子，白袍子，面容慈祥，眼神悲悯。
和教堂里挂的那些画像一模一样。
上帝。
他低头看着黄棋，开口了。
声音不像之前在教堂里那个假上帝那样做作，是真正的、来自云端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大地在震动。
“凡人，你为何要与神为敌？”
黄棋悬浮在他面前，嗜血魔龙剑指着他的脸。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是你选错了边。”
上帝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希律亚基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他给了信徒们想要的东西——安全、财富、地位。作为交换，我帮他做一些……小事。”
“小事？”
黄棋冷笑，
“他把活人当牲畜养，你管这叫小事？”
上帝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不懂。”
他最后说，
“人类的信仰是需要回报的。他们信我，我就得给他们好处。希律亚基能让信徒们过上好日子，我就得站在他那边。这就是交易。”
“交易？”
黄棋盯着他，
“你是神，还是商人？”
上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太阳还亮，比烈火还热，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最后问你一次，”
上帝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加入我们，还是与我为敌？”
黄棋的回答是一剑。
嗜血魔龙剑带着血色龙影，直奔上帝的咽喉。
上帝抬手一挡，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剑尖刺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剑尖没入盾牌三寸，但没刺穿。
上帝皱眉，似乎没想到一个凡人能破开他的防御。
他手掌一翻，金光化作一条锁链，缠向黄棋的脖子。
黄棋侧身避开，锁链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痕。
他反手一剑斩断锁链，但断裂的锁链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像暴雨一样朝他射来。
黄棋不得不后退，嗜血魔龙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把碎片全部挡下。
但每挡住一片碎片，剑身上就会多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样下去不行。
黄棋咬牙，把嗜血魔龙剑收起来，换了一把枪——弑神枪。
枪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寒光。
这是他在罗刹派得到的，专门用来对付神族的武器。
一直没怎么用过，今天正好开荤。
上帝看见那把枪，脸色终于变了。
“弑神枪？！”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黄棋没回答。
他把灵力注入枪身，枪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散发出刺目的白光。
弑神枪在他手中暴涨，从七尺长变成三丈长，枪尖寒光闪烁，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上帝转身就跑。
黄棋追上去。
“破天剑诀——第七式！”
他没有剑，但弑神枪也可以当剑用。
枪尖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毁天灭地的弧光，直奔上帝的后背。
“斩神！”
弧光落在上帝身上。
上帝惨叫一声，金色的血液从伤口喷出来，洒在天空中，化作金色的雨滴落下去。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可能……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伤到我……”
黄棋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枪到了。
上帝勉强招架，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面又一面的盾牌，但弑神枪像穿透纸一样穿透了所有盾牌，枪尖刺穿了他的肩膀。
第三枪。
第四枪。
第五枪。
上帝被打得节节败退，金色的血液洒满了天空。
他的白袍被撕成碎片，白胡子被烧焦了一半，那张慈祥的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
“住手！”
上帝尖叫起来，
“我是上帝！你应该尊重我！信奉我！为什么对我出手？！”
黄棋停了一下。
他看着上帝那张狼狈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对不起，”
他说，
“我只信东方神明，不信你。”
然后他冲上去了。
上帝终于怕了。
他双手合十，招来一道刺目的金光——那是他的保命绝招，光明神术·神之降临。
金光从天而降，笼罩全身，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想跑。
但他忘了一件事——黄棋有天眼。
金光再亮，也挡不住天眼的视线。
黄棋看见上帝在金光中展开翅膀，朝着西方飞去。
速度很快，但再快也快不过弑神枪。
他举起枪，灵力疯狂注入，枪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破天剑诀——第七式！”
枪尖划破天空，带着一道比太阳还亮的弧光。
“斩神！”
弧光追上上帝，从他头顶劈下，贯穿全身。
上帝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
然后——从头顶到脚底，一条细细的金线出现。
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上帝低头看着自己正在裂开的身体，嘴唇动了动，说了最后一句话——
“原来……神也会死……”
轰！
上帝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那种炸，是化作两道金色的光芒，一道冲向天空，一道坠入大地。
光芒消散后，天空中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云。
地面上，那些正在战斗的天使同时停手。
他们抬头看着天空，看着上帝消失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米迦勒最先反应过来。
他收起火焰剑，单膝跪地，低下头。
路西法也跪下了。
拉斐尔、夏弥尔、阿兹瑞尔、爱丽儿、约菲尔、加百列……一个接一个，全跪下了。
不是投降，是哀悼。
他们的神，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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